此话一出，原本慌乱的众人纷纷往素娲府的方向冲去。就在此时，一道泛着黑雾的阵法如同手掌般隔空盖下。

这是……浊气！

那女子看着众人抱头鼠窜的模样，神色一凛：“本尊让你们走了吗？”

华胥梦抬手凝法，欲破去眼前阵法。可当法力落在阵法之上，她心头骤沉——不知是她先天道丹离体的伤势尚未痊愈，还是另有缘由，以她此刻的修为，竟一时无法破除此阵。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耳边传来：“莫怕，静观其变即可。”

华胥梦朝凌清秋的方向望了一眼，凌清秋唇角轻轻扬起，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那女子看着众人这般模样，不禁轻笑，眉眼间尽是戏谑散漫。她只一眼，便注意到了立在一旁的王见尘。

她笑靥如花，带着几分挑逗地说道：“夫君，别来无恙。”

王见尘望着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绯红眼眸，迟疑片刻，扭头问道：“她在和谁说话？”

谢无簪不过扫了一眼女子的双眼，浑身便控制不住发颤。他躲在树下，缓缓探出头：“那个……王兄，她好像是在和你说话……”

“在和我说话……”王见尘如梦初醒，再次望向半空的女子，入目最先触及的，依旧是那双睥睨天下的眼眸。

“昭临帝君，许久未见，本尊都险些认不出你了，”那女子转而看向凌清秋，抬手掩面，轻笑一声，“不对，或许我该唤你——凌清秋。”

凌清秋闻言挑眉，罕见地抬眸，问道：“你是何人？”

女子并未作答，只戏谑道：“当真是有趣，早知此地这般热闹，当初何须你相求，本尊自会亲自前来。”

见她不答，凌清秋也不再追问。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来此究竟有何目的？

凌清秋想起数日前凌辞月所言，开口问道：“莫离是你的人？”

女子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她很享受这种认知偏差带来的快感，这是她从前从未体会过的感受。她知道这位帝君想通过这种方式试探她的来意，她也知道，一切的答案就在她身上。她若是不说，这位帝君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只是，她这么做的代价，是自己也会被困在这方寸之地。

更何况，她是一个君子。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君子不可趁人之危，君子不可言而无信。可话又说回来，左右闲来无事，她这君子，倒也不介意陪他们玩玩。

她伸出一根手指，露出那鲜红而尖锐的指甲，在空中晃了晃：“不，准确来说，这只是一个交易。他帮本尊做事，本尊助他得偿所愿。”

谢无簪听闻她能助人实现心愿，双目骤然一亮，方才心底的畏惧瞬间一扫而空：“你帮那人实现了什么愿望？”

“他的愿望和凌清秋的倒是相差无几。”她没有继续往下细说。她是君子，君子不可背后语人是非。可她说这句话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王见尘身上。

“本帝没有愿望，”凌清秋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有，也只有誓言。”

女子闻言，并无半分不屑，反倒心生几分莫名的熟悉，暗自腹诽：“一万年过去了，还是这般嘴硬。”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先来玩一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