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右手虎口处,一对毒蛇牙印正往外渗血,右手逐渐变成紫黑色,毒素还在不断往手臂上蔓延。
杜知琳见此情景,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了。
“中了我的蛇毒,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狗皇帝,你灭我杜家满门那日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季闵眸中压抑着怒色,当即果断道:“暗一,快砍掉我的右手!”
作为季闵一手培养起来的暗卫首领,暗一对季闵的忠心自然毋庸置疑。
但这并不包括伤害季闵,他无法亲手将陛下变成一个残疾人。
暗一提剑的手都在颤抖,“主子,我办不到。”
季闵不再多言,他一把夺过暗一的剑,挥剑砍下整条右臂。
“陛下!”
“主人!”
鲜血溅了一地,孤零零的断臂躺在地上。
这只手上一秒还掌握着一国权柄,下一秒就被砍断泡在了污血里。
季闵脸上满是冷汗,面色苍白如纸,他沉默地承受着剧烈痛苦,没发出一点声音。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杜知琳惊愕地看着季闵,狗皇帝自断一臂的一幕太过冲击。
他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若不想被蛇毒毒死,断臂的确是最正确的选择。
杜知琳发出一声冷笑,她准备了这么久可不仅仅只是为了弄残季闵。
今天,季闵非死不可!
细鳞太攀蛇蜿蜒爬行,两米多长的身躯逐渐与周围环境融为一色。
暗一顿时心生警惕,这条会隐匿的毒蛇实在太适合搞暗杀了。
杜知琳一脸狠色,“去,继续咬死他。”
安公公挡在季闵身前,低声哀求道:“姑娘要杀就杀我吧。”
杜知琳:“我要狗皇帝死!”
她再次催动细鳞太攀蛇,另一头却没了动静,仿佛她们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
“狗皇帝你做了什么!?”
季闵阖上双眸,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对着另一头冷冷道:“熊小果,今天的事你要是办砸了,朕就把你的酒缸全砸了。”
“嗝,陛下饶命啊,我在永宁宫外等了好久,实在太困了,这才没忍住喝点酒提提神。”
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胖子大咧咧地从墙上跳下来,怎料脚下一个没站稳,整个人直接化作一团肉球一路滚到了季闵身前。
“陛下,我来迟了。”,熊小果摔得鼻青脸肿,还不忘朝季闵心虚地笑了笑。
他手中抓着已经陷入沉睡的细鳞太攀蛇,啧啧道:“这蛇大,适合做成蛇羹给陛下补补身子。”
暗一忽然感觉身边空气有点冷,他转头一看,陛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了。
见状,暗一提醒道:“熊大厨,正事要紧。”
熊小果清了清嗓子,“耍蛇的小丫头,让我来会会你!”
“就凭你这个酒蒙子?”,杜知琳讥讽道,隔这么远她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酒味。
熊小果大笑几声,“你别看不起酒,酒可是好东西,就比如,酒可以掩盖某些气味。”
杜知琳脸色顿变,一股莫名的困意骤然袭来,她狠狠咬着舌尖保持清醒,惊疑不定的目光落在这个酒蒙子身上。
熊小果得意地指着自己,“告诉你也无妨,我的天赋是香料大师。”
说罢,他掌心飘出一股奇异的香气,对着细鳞太攀蛇扇了几下,细鳞太攀蛇再次陷入沉睡。
宫中的护卫此时也赶到了,他们将杜知琳围起来。
青丝罗网的冷却还没结束。
杜知琳心脏微微揪紧,原来季闵在永宁宫安排了后手。
季闵的伤口经过李太医的包扎后不再出血,他的脸色红润了不少。
“朕记得杜家女眷全被朕罚入了教坊司。”
季闵注视着杜知琳的眸光转冷,“你不好好在教坊司赎罪,竟敢跑来刺杀朕。”
“朕很好奇,你不要命,难道其他杜家女眷也不要命?”
“其他杜家女眷?”,杜知琳喃喃自语,心中悲苦难抑。
哪还剩其他人?
除了她跟大嫂,教坊司其他杜家女眷早就随阿蕊投湖自尽了。
“你的威胁对我不起作用,我这次来就没想过活着出去。”
杜知琳双目发红,每个字都透着深入骨髓的恨意,“拜你所赐,杜家全府上下只剩我一个活口了。”
抄家那日母亲为保名节撞柱而死,那么怕疼的姐姐为保护前太子身中数箭....
一幕幕心碎至极的画面从脑海中闪过,杜知琳声嘶力竭地吼道:“我杜家究竟有何错!?”
“杜家世代蒙受皇恩,从来都只效忠正统继承人。”
“季贤一出生就被立为太子,我姐姐是先皇亲自指定的太子妃。如果不是你这个逆贼,所有人都还好好的活着!”
杜知琳牙都快咬碎了,“更可恨的,是你用下作手段折磨我杜家女子。好一个‘子为贱奴,女继妓业’,我妹妹她才不到十八,你怎么下得出这种命令!?”
“你不配为陈国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