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瑰面上装出些犹豫之色,“给我些时间,让我想想。”
“我等着你的答案。”
马车终于停下,赵雪瑰没想到魏泽皓带她来的地方竟然是夏楼。
魏泽皓:“我已经派人提前定好包厢,就在二楼靠窗的地方。”
赵雪瑰穿过一楼大堂,她四处张望,没有看见夏福圆的影子,她大概是在后厨做菜吧。
二楼比一楼安静许多,进入包厢后,赵雪瑰选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
“点菜啊,等什么呢?”
“把夏姑娘的拿手菜都上一份。”,魏泽皓对店小二吩咐道。
店小二笑呵呵道:“客官您真有眼光,我们夏大厨的手艺那可是整个韶阳独一份!”
待店小二走后,赵雪瑰怒视魏泽皓,“你是故意把地方定在这里的。”
魏泽皓并未否认她的指控,他语气平淡道:“夏姑娘的手艺很好,不过这种能加属性点的料理还是需要管控,免得落在心怀不轨的人手中。”
“原来这就是你们对待玩家的态度。”,赵雪瑰咬牙切齿地说道。
魏泽皓:“非常之时,自然需要些非常手段。”
“我们并没有对夏姑娘做出任何不利的举动,她的态度很配合,如果不是夏姑娘的天赋珍贵不宜暴露,我想她会愿意站出来。”
话不投机半句多,要不是魏泽皓在这里,赵雪瑰马上就想给夏福圆发消息问问真实情况。
她转过头不想再看魏泽皓,许久没出来透透气了,赵雪瑰看向窗外的风景。
忽然,她的视线一顿,瞧见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竟然有几分像杜知蕊。
不想引起魏泽皓的注意,赵雪瑰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店小二端上来的完美品质的招牌菜让赵雪瑰随机加了一点力量。
这顿饭赵雪瑰吃得没滋没味,魏泽皓似乎在给她时间考虑,用完餐后他便将赵雪瑰送回了赵府。
不知怎的,回府后赵雪瑰脑子里一直想着那个跟杜知蕊长得有几分相像的女子。
....
另一边。
夏楼的店小二提着食盒穿过繁华热闹的长街往教坊司走去,门口的侍卫拦住他。
店小二赶紧解释道:“侍卫大哥,麻烦让我进去,这是陈大人订的饭菜,再不送进去就凉了。”
“东西留下,你可以走了。”
店小二赶紧道谢,忙不迭地跑回夏楼。
侍卫提着食盒走进去,教坊司门内与门外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今日恰逢吴大人升任治粟内史宴请朝中诸位大臣,教坊司内格外热闹,美食美酒如流水般端上来。
最惹人注目的是中间那位只着半透红色舞衣的貌美女子,纱衣根本遮挡不住她的身体,莹润的白与艳丽的红吸引着全场的目光。
侍卫看得口干舌燥,舞姬长相身材都是极品,但更让人蠢蠢欲动的却是她曾经高贵的身份。
这位可是开国元勋柱国将军府的嫡小姐,前太子妃的妹妹,曾被公认为韶阳第一世家女的杜知琳。
那是他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人物,不过现在,侍卫嘿嘿一笑,等诸位大臣享用完后,他排着队也有机会一亲芳泽。
“恭喜吴大人升官,以后我等还要多多仰仗吴大人啊。”
“陛下重视吴大人,我们自然要唯吴大人马首是瞻!”
“还请吴大人多多提携。”
朝臣们最擅长的就是见风使舵,一收到吴大人升任九卿之一治粟内史的消息就赶紧过来示好。
他们自有自己的一套规矩,按官位大小依次上前敬酒。
吴大人已年过五十,眼神却显得很精明,他喝酒喝得兴起,大掌一挥,对着正在献舞的杜知琳喊道:“柔奴,过来!”
杜知琳垂眸,走到吴大人身边,被他一把拉入怀中肆意玩弄。
“蕊奴呢?光一个人怎么够,让这对姐妹一起出来伺候。”
“她呀,不知道被谁搞大了肚子,前些日子被那徐家悍妇打得见了红,来不了了。”
问话的那人语气极为惋惜,“可惜了,我极喜她身子。”
有大臣认出了这人,他曾是杜家二老爷帐下的一名亲兵,两军交战时背叛杜存节投靠了新帝,成功逃离杜家这艘沉船,谋得了锦绣前程。
就数他平时来教坊司来得最勤,还专门找杜家女眷玩弄作乐。
一切都结束后,杜知琳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住所。
房间是个大通铺,里面住的都是前太子季贤的忠臣家眷。
“小琳,教坊司将阿蕊怀孕之事上奏了,那人已经批复....”
杜知琳掀被子的手一顿,看向说话之人,平静道:“大嫂,你继续说,我受得住。”
“强制承应,严禁堕胎,子为贱奴,女继妓业,世代不得翻身。”,何沁真闭上了眼睛,说话声音到后面已有些哽咽。
“咳咳——”
杜知琳一口鲜血喷在被褥上,喉咙间溢出了似疯似怨的笑声。
“光是杀戮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他还要用最屈辱的方式凌辱我们,玷污我们家族的名声,来洗刷掉他得位不正的污点。”
“小琳....”,何沁真忧心地抱住杜知琳。
“大嫂,我不会寻死的。”,杜知琳抹去唇角血迹,眼神发狠,“在没亲手斩下季闵头颅之前,哪怕被作践,被公开淫乐,我也绝不会寻死!”
母亲,还有几位伯母,为了保存家族颜面,已经在抄家那天自尽了。
杜知琳当时也想跟着去了,但若没了她,她的几位妹妹们又该怎么在教坊司活下去。
好在,让她迎来了转机。
杜知琳沾血的手指从床底下掏出了一张霁蓝色卡片,定定地注视着它。
游戏降临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