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枧摇头:“我明天还要考试,他喝多了晚上打呼,我睡不着。”
付嫣优雅吐烟圈,手上的钻戒闪瞎人的程度:“真是麻烦,你爸这种人就该扔外面自生自灭。”
言枧起身要走:“那你扔,我得回去了。”
他也不管父母俩,去院子里把老言的车开走了。回去的时候,言枧刚躺下,电话就响了。
那头传来程意焦急的声音:“言枧,你明天不要落单。”
“怎么了?”
“项子濯今天把江禾堵了,刚报了警,没让项子濯得逞,我现在才知道,他就没想放过你。”
言枧放下水杯:“江禾怎么样?”
“他没事,我刚刚给他爸爸打电话了,以后每天亲自接送江禾考试。”
“项子濯被抓了吗?”
程意语气认真:“没有,他就没去,跟前几次一样,叫他的小弟们去的,警察一到全都跑了,一个都没抓到,那地还没有监控。”
言枧和程意很清楚项子濯是什么人,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能亲自出马,去年高考就把言枧带走,没有打他也没有碰过,而是故意让他不能参加高考。
这次选择在高考的时候进行,明摆又是想毁掉他们的一切。
“我还以为他消停了。”
“不过有件事我听说了,我之后也问了江禾,考虑到她的情况,很多事情都没有细说,她估计受了不小的刺激,尽量别影响到其他人了。”
言枧:“现在的确不能告诉她。”
如果说了,许清桐根本承受不来,她为什么会晕,言枧一直不知道,但知道的是打架这方面的事情对许清桐肯定有过怎么影响。
程意再次提醒他:“明天最后一天考试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言枧:“我知道,你也保护好你的邻居。”
那边把电话挂了。
言枧这才想起来,叶北北高三上学期就回云来高考了,根本不在清泉县。
变向捅了程意一刀。
最后一天考试下了雨,雪被冲得一干二净,付嫣给言枧发了两万块,叫他自己打车去考试,下午去别墅吃饭。
言枧收了钱想下楼打车,又想起程意的提醒,于是开了老言的SUV上路。
路不算好走,言枧尽量保持车距,拐弯进了学校指示牌的区域,从左边汇进来的车直接挤在他的旁边。
想别他。
但有道路监控,车子没有别的太过分,到了最下面的路口,脱离了监控画面,原本最后的车忽然加速到言枧的车后面。
别他的车紧追不舍,怕不及待想和言枧撞上。
去年就是这样,四方夹击,控制他的速度,不过去年那台车是老言开了好几年的小车,各方面都脆弱,撞几下就得报废。
之后把他逼下来,强行带走他,放他走的时候又想要巨额的赔偿,当时就打起来了。
现在这车不一样,经撞,还不容易撞坏,是老言最喜欢的款,还是新款。
可能项子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车子更加逼近,就想言枧停下来或者撞到他们,然后要等交警,要协商赔偿,总之不可能准时入考场。
可惜算盘要落空。
他开着慢,电话也响了,江禾的电话。
“我看见你了,言枧。”声音却是晏盈,“我过来了。”
言枧没明白:“你过来什么?你不是要回老家吗?”
“那是下午的事情,江禾不放心,叫我来救你。”晏盈又说,“还有姐姐,她给我打电话,叫我来看看你。”
许清桐?
许清桐的脸,许清桐的笑容,她苍白染上红晕的脸颊,鼓励他的那天夜晚,是他要上大学唯一的动力。
此刻全部在他脑子里浮现。
言枧目光一顿,“你打算怎么救我?”
“等着。”晏盈说完那头加速,一个三轮车从后面撞过来,啪地一声撞到了后面的车。
晏盈脑袋都撞晕了,开始不分青红皂白开始报警哭泣,说自己的车出问题了,踩不动油门撞车了。
后车的人显然没想到这一茬,只能下车。前面的车还挤着言枧,言枧也不怕了,猛地一停,他们的车没那么好,停车相当有点慢。
言枧趁机调头,甩过那群车,加速冲回原来的路,选择了另一个方向。
到考试的时间还有十分钟,言枧跑进考场,浑身上下都是汗。
墙上的机器响起滴得一声。
考试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