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第二天骆成上早班才收到于祎然的消息，短短三个字：

试试吗。

试什么不言而喻，骆成心脏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然后一瞬之间又松开了。他深吸一口气，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喜悦。

——好，等我下班说。

于祎然刚下夜班，抬眼看向屏幕，说不开心是假的，就上面的聊天能隐隐看出来骆成对他有意思，但于祎然也不想搞那么多弯弯绕绕的，直截了当说了。

另一边塔台，早班流量还好，骆成在下楼的间隙还看到了林晓蔓和李杨一，看上去交谈融洽，聊了一会儿林晓蔓就和李杨一挥手告别了。

骆成在电梯里和林晓蔓撞上，开口打了个招呼：“蔓姐，早。”

“早，看你气色不错嘛。”

林晓蔓观察到骆成明显不一样了，前两天还跟焉了一样，这会儿简直就是满血复活换了一个人。

“嗐，哪有啊。”

“怎么？让我猜猜……你小子谈恋爱了？”林晓蔓玩笑似的开口，既然骆成心情好，打趣倒也无妨。

“嗯，猜的挺准。”骆成冲着林晓蔓笑了笑，语气微微上扬。

“嗯？？”林晓蔓闻言震惊，她真没想过骆成会这么说，毕竟从骆成入职以来从未听说过他谈恋爱的消息，何况骆成自己也说不谈恋爱……

这是？为谁打破了惯例啊？

“谈恋爱了不告诉你蔓姐啊，我还是不是你姐了？”林晓蔓仅仅用几秒消化了这个消息，虽然说骆成自己说不谈，也不代表他真的不会谈恋爱啊，谈不谈都好。

“唉，不是没来得及告诉你吗？今天正好碰上了。”

电梯上升到对应楼层，骆成和林晓蔓携伴走出电梯，边走边聊。

“她人怎么样？管你吗？”

“……不管吧。”

“干什么的啊？”

骆成犹豫了一下：“交警。”

林晓蔓点点头：“女交警吗？我不会见到过吧。”她轻轻笑了一声，和骆成坐了下来。

周围有人，骆成声音压得很低，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

“不是女交警……”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当然，是在他们二人之间的。

“男的？”

骆成没回答而是点头表示肯定。

林晓蔓勾唇笑笑，似乎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有空带来看看。”

“行啊。”骆成看到她的反应默默在心里松了口气，本来为此捏了一把汗，但这样看来，蔓姐好像并不是不能接受的那种人，但别人可就说不定了。

工作固然是无聊的。

不过……

进近频率里传来一个声音，带着笑意：“南京进近，南方3521，高度2400，听你指挥。”

骆成认出这个声音了：李杨一。他今天飞的南边线，原本应该已经联系塔台了，不知道怎么还在进近频率里。

他还没开口，旁边的副席有人先按了发话键——是林晓蔓。她也认出这个声音了，不过她只说了一句：“南方3521，你跑错频率了。”语气很公事公办，但骆成听出来了，她在忍着笑。

频率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李杨一的声音又响起来：“哦，是吗？那我转过去了。”顿了一下，“……我只是想听一下你声音啊，进近小姐。”

频率里安静了，旁边的管制员有人假装咳嗽了一声。林晓蔓没有说话，耳尖却有点红，频率里只剩下电台的底噪音。

骆成盯着雷达屏幕，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过了几秒，林晓蔓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依然很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南方3521，转塔台频率118.85，再见。”

李杨一说：“118.85收到，南方3521。”

频道恢复了正常，骆成被喂了一嘴狗粮，中午吃饭，忍不住对林晓蔓说：“蔓姐，管管李哥吧，这狗粮喂的。”

“哈哈，那我等你喂我狗粮啊。”林晓蔓是挺开心，频道遇到李杨一还是有点意外，偶尔来这么一下林晓蔓颇有番新鲜感，于是玩笑一样回复了骆成。

骆成终于不用说自己是单身狗了。

饭后骆成给于祎然发了个消息：你现在是不是下班了？

……好好休息。

是的，即使他们从来没有给对方看过自己的排班表，但两个人依然不谋而合似的记住了对方的排班表。

这会儿估计于祎然在家里睡觉。骆成试探性发了个消息。

夜班多累骆成是体会过的，更何况查酒驾会遇到很多问题。

于祎然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被消息声吵醒，一看是骆成气消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