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宋岁礼紧张的观察褚二的神色,见他没有嫌弃或是鄙夷之色,心下微微松口气。
“我带你?”
先前三人原准备用飞行术,只是这样宋岁礼容易被半空的玄卫察觉,才歇了这个心思。虽说父君此时不会动这个宋家小儿子,但是他还不想现在就将人拿回神界,打草惊蛇不说,也会伤了和宋白厄的情分。
他原是准备跟着宋岁礼,弄清楚宋城主到底在藏些什么,亦或是当真有些见不得人之事,只是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
宋岁礼矜持道:“会不会不太好?我可以给报酬。”
褚二失笑:“别推辞了。你刚才吓我一跳。”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晋书和白越已经去前面整理歇脚的地方了。你休息一会儿,我们再赶路。”
闻言,宋岁礼望向四周,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宋岁礼点点头,安静地靠回石头上。
日光落在他红色的衣摆上,像一团安静的火焰。
“连续赶了一天山路,我们今日便休整一晚。”褚二将手里的雪白手帕叠成四折递给宋岁礼,“这片有我父亲闲置的宅院,虽然常年没人住灰尘较大,但是应该会比睡在帐篷里好受一点。”
宋岁礼接过手帕道:“多谢!”
与此同时,神界。
灵晔神官捧着手中的沉木盒,缓缓踏上玉梯。撞见恰好转过身来的人,他躬身行礼:“辰月圣君。”
辰月圣君一头黑发,面相与帝君七分相像,只是面上有几分羸弱之色。两百年过去,他身上的锋利早没了踪影,愈发沉默温和。
见灵晔抱着个木盒状似要往上走去,辰月圣君转过身看向大门紧闭的苍灵殿:“帝君可是在殿中?”
灵晔微微垂下头,他是后来才调到帝君身侧的,但是对那些辛秘往事也略有耳闻。于是恭敬道:“帝君政务繁忙,行踪难定,卑职也是不知的。”
辰月圣君闻言笑起来,笑意却不达眼底:“行了,就是不想见我。”
他来十次,有八次被拒之门外。
“这是什么?”他伸出手,“给我,我送进去吧。”
灵晔抱紧手中的木盒,不敢吭声。
辰月圣君像是看不懂他的为难,定定看他一会儿,忽然收回手,改口道:“即是如此我也不强人所难,我同你一道去送。”
说着,语气变得强硬:“走吧,灵晔神官。”
.....
苍灵殿的大门打开。
辰月圣君走进去,绕过屏风,才看见窗前那个满头白发的身影。
帝君转身看见他,并不意外,只看向他身后的灵晔。
灵晔会意的上前跪下,双手捧着盒子:“微臣失职,让宋家二公子跑了......这是收缴回来的画像。”
听到宋家,辰月圣君袖中的手捏紧一瞬。
“继续抓,下去吧。”
辰月圣君身后的人有眼色的跟着灵晔退下,殿内只余他们兄弟二人。
帝君的手搭上木盒盖子,并未抬头:“什么事?”
辰月圣君脸上扬起笑:“哥,除了神殿议事,你都三年没见我了。”
“嗯。”
不冷不淡的一声。
辰月圣君也不在意,正要继续开口,就见帝君从盒子里拿出一副画慢慢展开。
他走上前,从侧面看那幅画.画上的人戴着黑色面具,一袭黑红交织绸衣。正要细看,画布倏然覆上一层薄薄的坚冰,下一刻随着冰裂,化作齑粉。
只是这么一眼,足以让他认出画上的人是谁。
辰月圣君声线低了很多:“哥......父尊和母后想见你,......若是有时间,带着京墨去看看他们吧。”
“忙。”
辰月圣君闻言,点头:“那我先走了。”
余光中,那个身影踉跄了一下。帝君叹了口气:“长赢,我并未怨你。”
辰月圣君停住脚步,垂着头:“哥,你说过了。当年你收到信的时候就说过了。”
他想说两百年,人间轮回也有两遭了。话要脱口,又冷静地吞入腹中。
“哥,凤鸟一族有意在帝后寿宴上对京墨逼婚结亲,到时若是父尊和母后施压,恐怕京墨难做,你这次......还是出席的好。”
没有回应。
灵晔领命后,带着一队玄卫直奔九曜门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