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梁松意忙着整理完善作品集,几乎整天都泡在画室,不便打扰。
如果不是梁哲的生日快到了,谢虞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
梁松意问她准备如何表白,一向有计划有安排的谢虞枝开始犯难,关于这件事并没有一个具体的规划,她可能要走一步看一步了。
收到梁哲的邀请时,谢虞枝格外兴奋,但在微信上的回复还是保持着冷静,简短地回复了一个收到。
梁哲的生日宴举办得要比梁松意的热闹些,请的人也多些,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不在少数,除了贺非就几乎没有谢虞枝认识的人,她待在角落,有些无所适从,梁松意到了之后才把她从尴尬境地里解救出来。
梁松意拉着谢虞枝到旁边,她呼吸急促,显然是跑过来的,气还没喘匀,谢虞枝感到她抓住自己的手很用力,正想开口就听见她说,“虞枝,给你看样东西!”
她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是她的画册,但没有拍下任何一份作品,而是对着两页之间的书缝,很显然,其中有一页被撕下来了。
“这是?”谢虞枝疑惑地看向她。
“前段时间我这本画册落在梁哲家了,一直没有拿回来,这两天我要整理作品集才想起来去拿,我翻的时候发现少了一张,你猜是什么?”梁松意语气带着隐隐的惊喜,谢虞枝的心跳忍不住跟着提起来,她不敢猜测。
梁松意把照片往下翻了一张,是压在几本书下面的画作,边缘明显是被裁下来的,正是她所说的缺失的那幅,谢虞枝的速写。
而那几本书,全是电子信息工程之类的课程书,梁哲的专业书。
谢虞枝的手心早就出了汗,这会儿握紧又松开,大脑陷入一阵眩晕,呼吸滞住,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浮上来,悬而未定,无法确认。
“最后我在梁哲的书房终于找到了这个,我说为什么他一直推辞不把画册还给我,又为什么要把你的画像撕下来,还藏得这么深?”梁松意的话一步步肯定谢虞枝的猜想。
包厢里忽然一阵哄闹,谢虞枝抬眼看过去,顿时心下一跳,视线刚好撞上从外面推门进来的梁哲,不知是凑巧,还是蓄意为之。
而他,唇角稍微勾了下,露出一个笑容。
除了视觉,所有感官似乎失调,耳边一阵嗡鸣,仿佛有烟花炸开,心脏被抛起又被半途捏住,让她无法自拔,难以承受这样的意外。
梁哲被朋友们团团围住,谢虞枝听不清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心情久久无法平歇,因为知道自己今天要做什么,她提前好多天就开始紧张了,简直比当初参加高考还要刺激。
她很怕自己中途退缩,很怕发生什么意外情况,但没想到是这样的,也是让她更有勇气了,对不对?
“松松,我是在做梦吗?”好半天,谢虞枝才说出这一句话。
梁松意捏了一下她的脸,“是做梦吗?”
“有点疼,应该不是。”谢虞枝眨着眼睛望她,双眼有些湿润,莹亮的色彩有点勾人。
她今天特地换了一身浅蓝色的长裙,外套一件米白色针织薄开衫,头发披着,微微卷成大波浪,画了个淡妆,衬得人清冷干净,手腕上戴着那条手链。
因为紧张,她伸手摸过去,细细的银色链条是真实存在的。
视线不由自主地跟随着梁哲,一向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瓦解,她目光探寻,急迫地想要获得属于他的确认,不要再让她的心一上一下不敢确定地继续推测了。
“你好,梁哲先生在吗?”餐厅服务员拉开门,小推车送来一份十二寸蛋糕和一束香槟玫瑰,“这是您朋友为您准备的惊喜,祝您生日快乐,用餐愉快!”
门还未阖上,就听到一阵哄闹和调笑。
“哟,梁哲,是哪个朋友啊?”
“该不会是你的白月光来求和了吧!”
“啧,这排场可真大啊,是不是有人要对你表白啊?”
“梁哲你又招惹哪个小姑娘了?”
“这么大手笔,估计是个富婆吧!”
或玩笑或认真的话语,让谢虞枝的脑袋几乎要炸掉,而梁哲只是糊弄过去,可以看出他也很疑惑,大概是没看出也没猜出是谁送的,就把东西推到一边,继续跟朋友说话去了。
谢虞枝的手指一直掐着手心,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梁松意握住她的手,很轻地拍了几下,“别紧张。”
梁松意的话和动作似乎是给了谢虞枝一颗定心丸,深呼吸一口气,她准备主动出击去找梁哲。
给梁哲准备的生日礼物拎在手里,小纸袋的绳子被她反复捏着,这时候她觉得,还是考试更容易些,至少她确定那些知识都在她脑袋里了,该如何回答她游刃有余。
但面对梁哲,她实在是没有信心,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不知道他是什么答案。
尚未靠近,谢虞枝就听见梁哲身边的朋友说,“梁哲,听说你还请了邵行羽,你该不会真的和她旧情复燃了吧,所以蛋糕和花是她送的?”
梁哲背对着这边,谢虞枝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见他抬脚往门外走去,她一下心急,也脚步匆匆地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