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虞枝自然也是如此,溯阳附中的优秀毕业生纷纷考去了哪些大学几乎都是公开的,所以她想知道梁哲考取了哪所高校很容易,学校公告墙上自有展示。
张扬不羁的单人照,寥寥几句的鼓励语,却成了谢虞枝另一份珍藏的回忆。
梁哲的情史就是从那时候传出来的,男帅女美的组合,起初所有人都看好,但一个暑期尚未结束就这样戛然而止,成了为人惋惜的谈资。
有人说,梁哲就此消沉萎靡,流连酒吧,三天两头和人打架斗殴,但不出几天,下一段恋情又传出来了,彼时邵行羽尚未出国。
一段佳话就此打破,再也没人提起。
后来的事情,谢虞枝就不太清楚了,一年后她考上北江大学的生物工程学院,这时候的梁哲已经声名狼藉,五花八门的恋情众说纷纭。
谢虞枝想起贺非的话,头脑混乱,他的意思是,她可以直接去问梁哲?
但这样,用意岂不是过于昭彰?
“你们说,梁哲的白月光回来,该不会要上演破镜重圆浪子回头的戏码吧?”宋菀推测道。
“难说,他看起来就花得很,能从一而终地喜欢一个人?可能就是执念吧?”慕阳分析着,“不过他确实好长时间都没有新恋情了,快半年了。”
谢虞枝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难以参与其中。
“呵,也不一定要让大家知道,他私下什么样谁知道呢?”简筱竹冷笑一声,“说不定早就不知道玩弄多少人了。”
谢虞枝听得愣住,她其实早就发现简筱竹对梁哲有很大敌意,但听到还是会觉得不舒服。
“不能这么说吧。”谢虞枝一出声大家都觉得意外,“他其实,也没有其他人说得那么糟糕。”
简筱竹的表情渐渐冷下去,“你这是在替梁哲开脱?”
“就像你说的,谁也不知道他私底下什么样。”谢虞枝冷静地看着她,“而我所了解的梁哲,并没有那么不堪。”
宋菀和慕阳大气都不敢出,面面相觑地准备找机会打圆场。
“谢虞枝,”简筱竹盯着她,“你这么帮他说话不会是喜欢他吧?”
谢虞枝被说得心里一惊,顿时皱起眉,怎么今天一个两个都在说这个?
她的心思这么好猜?
看戏的两位舍友瞬间大惊失色,忙替谢虞枝说话,“筱竹,呸呸呸,别乱说话,这怎么可能呢!”
谢虞枝反而淡定下来,很浅地笑了下,“你呢?反应这么激烈?是爱而不得吗?”
简筱竹瞬间僵住,面色难看。
“你的表情是被我说中了?还是我说得太离谱了?”谢虞枝收起不悦,“小简,你懂被造谣的感觉了吗?我们不应该以偏概全。”
简筱竹并未再说话,几个人就这样不欢而散。
宋菀静悄悄地凑过来安慰谢虞枝,“虞枝,我觉得筱竹就是看不惯梁哲,她妹妹不就是被渣男骗了,所以才会这么应激。”
“嗯,我明白,没事的。”谢虞枝勉强扯了下唇角。
“但是啊……”宋菀表情有些为难,“我感觉,梁哲对你好像是有些不一样……”
谢虞枝愣住,“没有吧……”
“他其实,有时候挺热心的。”谢虞枝思考了一下,“是有点容易引起误会,我不会想多的。”
“好吧。”
只不过谢虞枝没想到宿舍关系因此变得有些僵硬,简筱竹有在刻意避开和她的接触,谢虞枝有主动提和的想法,但还没开口,简筱竹就别开视线,显然是拒绝和她沟通,搞得宋菀和慕阳在宿舍也变得很不自在。
次日下午,谢虞枝和梁松意约好时间去梁哲家看法拉利。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梁哲并不在家,一开门就只有法拉利在欢迎她们。
谢虞枝在跟法拉利握手,梁松意给梁哲打了个电话,得知他又去那群狐朋狗友的聚会就气不打一处来。
“虞枝,你知道邵行羽,就是梁哲的初恋回来了吗?”
“嗯,听说了。”谢虞枝抬头看她,“所以说,梁哲的心里还有她?”
梁松意顿时瞪大了眼睛,开始疯狂摆手,“没有的事,绝对没有,虽然我跟邵行羽不对付,但她真的挺娇生惯养,小公主脾气的,而且我觉得,梁哲根本就没有喜欢过她。
“邵行羽就是要所有人都宠着她顺着她的那种人,当初她追梁哲也是因为他长得帅,成绩好,有点小钱,说出去有面子。
“如果没记错,她起码追了有个把月梁哲才同意的,但梁哲哪是那种事事有回应的人呢?后面正好邵行羽要出国,就借此分手了。”
谢虞枝并不太清楚其中内情,但仍有疑惑,“那为什么都说梁哲为此消沉了好长时间?”
梁松意摆摆手,“当初他们分手的契机就是梁哲的家庭原因,那时候梁哲的妈妈病情控制不好,他哪有什么心思哄小公主啊。”
“那……不出一周又有新恋情是?”
“更是无稽之谈,那个女生也是倒霉,在酒吧碰到的梁哲,结果喝醉酒认错了人,和另一个男生搞到一起,还听说后面闹出人命了,具体的梁哲没告诉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梁哲其实是帮那个人背锅了,这件事倒是给他的打击很大。”
梁松意抓了抓头发,“他后面确实谈过不少,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怎么想的,确实有点来者不拒那个意思……”
这些谢虞枝都听说过,也是让她渐渐想要放弃的缘由之一。
“至于他现在为什么又不谈了,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梁松意有些痛苦地看着谢虞枝,“虞枝,作为你的朋友,我不想让你和梁哲这种人在一起,但作为梁哲的表妹,我又希望有个人能毫无保留坚定不移地喜欢他相信他,我知道他在这方面很差劲,我也知道自己很自私,可我……”
实在想让你们都获得幸福。
这世界上矛盾的事情太多,谢虞枝同样挣扎,她一边无法自拔地喜欢着一个不可能的人,一边又害怕成为那个飞蛾扑火受伤害的人。
她知道自己不够勇敢,无法承担糟糕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