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孩子有力气!合该是我家孩子才对!”那位先祖大加赞赏。仿佛被挖的不是自己的坟。
几个长辈也纷纷围到她身边,看着姜仲元挖坟。
两只乌鸦的饼也吃完了,盘旋在她头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叫着。
“不是,就我一个人干活?”姜仲元干得脑门发汗,道:“先祖就算了,你俩刚吃完饭还不帮我?把石子挑些出去也是好的!”
“嘎!不帮!损阴德的事!”
“嘎!要不是看在饼的份上,我就去姜家告状了嘎!”
姜仲元长叹一口气,闭上了嘴,像姐姐说的那样,告诉自己:不气不气,我什么也没听见……
或许是有墓主人在指挥,让本想极力避免挖到尸首的姜仲元成功的……挖出了那颗头骨。
“哎呀哎呀!快了快了!那柄刀就在我头旁边呀!”
放下铁锹,姜仲元用手挖起来,很快摸到了一个冰冷的,像铁器一样的刀柄。
她奋力抽出来一看,竟然是一副软甲,沿着刀身把整个刀锁上了,无法出鞘不说,还在刀身上贴了一张符。
“符不作数,那是我自己画的。”长辈说着就要上手来撕,当然什么也没摸到。
“先祖,你真的把刀给我了?这很贵重吧?不然也不能锁上。”
姜仲元一抹汗,问。
“不贵重,善静觉得贵重的人比这把刀贵重多了。”他说。
“祖母?”
“你祖母身体不好,不能亲自来见你;但总是拜托人多照顾你,幸好你能看见我们,不然跑到冥界去托梦很麻烦的。”
“先祖,那你是我祖母什么人啊?她说让你照顾我,你就把武器送给我。”姜仲元脑筋一转,开起了先祖的玩笑。
“他呀!按身份算是你叔祖父!是你祖母的远方表哥,也是你大舅的生父!”旁边的先祖替他解释。
但是姜仲元的脑子顿住了。
她只想到了一个念头:
“我把大舅的祖坟给……挖了?!”
“填回来就好了,我跟你祖母商量过了,无事。”
“那,先祖,你跟我大舅商量了没啊?”姜仲元欲哭无泪。
“无事!我托个梦给他!”这位叔祖父大手一挥,豪气云干。
两只乌鸦看见姜仲元心如死灰的样子后,更加害怕地“嘎!嘎!”叫起来,声音之大,让姜仲元几乎相信这两只吃饱了没事干的鸟,吵醒了整个姜家,可能还有荣耀。
**
姜仲元抱着刀回来发呆了好几日,还是决定去找胡夫子,看看怎么才能打开这个软甲,以及毕竟是叔祖父的遗物,她心理还是有点发怵。
听姜仲元低头垂手说完这些事后,胡夫子再一次对荣家那位老掌门肃然起敬。
她竟然能在独自江南带这样的孩子!六年!
“你姐知道吗?”
“她……没听见我的计划……”
“给人送回去,我带你去坟头赔罪。”
“叔祖父说了,这是我祖母允许的,且他会给我大舅托梦的!哎呀夫子,我是来找你解开锁的,早知道不告诉你了。”
“……红营书架东侧第二排。”胡夫子声音很轻,依旧双眼紧闭,像那日的姐姐。
“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
姜仲元如获至宝,回到自己红营的小房间,对着那本书上的方法解开软甲,仔细端详起来这把刀。
不知道刀是什么材质,但肯定不是寻常铁,在潮湿的棺椁里待了那么多年还没生锈,反而通体银白,刀刃迎光处隐隐现寒光。
好刀……姜仲元忍不住感慨,祖母给她的,真的都是好东西。
就在这时,一道,不,是两道熟悉的声音,在屋外爆发:
“姜仲元!滚出来受死!”
“挖人祖坟!丧尽天良!”
不知道叔祖父是怎么给大舅托梦的,好了好了这下坏了,祝尧祝允打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