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消息,掌门走到窗户边,对着妹妹说:“一会儿我陪你玩,好不好?”
“!”
姜仲元先是震惊一下,而后赶快解释:“姐,我最近什么也没做啊!没闯祸的!你这个陪我玩,是纯粹玩吗?不会借机抽查我课本什么的吧?”
掌门一下子气笑了。
“就是玩,一会儿把荣少爷喊来,今日元宵,不问课业。”
姜仲元发出一声大笑,随即高兴地跑到掌门面前,双手扒在窗台上,兴奋地喊:“好姐姐!你真是我的好姐姐!”
“先进来吃点饭,等下我陪你一起玩……可能我不太会玩,多包容我一下。”
姐姐有些不好意思。
姜仲元“哦吼”一声,进了屋子里,开开心心去吃陆行舟中午端来的糕饼,随即就听见了陆行舟制止她吃冷食的声音。
说话间,林掌事也到了,手里拿着两张纸。
“掌门,这张纸还真不是周家的。”
林掌事把纸递出去,解释道:
“这张纸更细,更平整,九川很难用上,毕竟灵族之间有云镜;大部分是上供到京城里,供皇帝用。”
掌门接过两张纸,一张是昨日妹妹收到的,上满写满了文墨不通的求爱诗文,另一张则是出现在妹妹年前发下的书册里,上面写了三个地点。
掌门吧两张纸举起来,离自己的眼睛远一点,让尚存的夕阳光透过枝条,能看出来其中有一张纸面明暗斑驳,另一张则透光均匀。
斑驳的那张,正是周家前几天送来的。
“线索这是断了,还是没断?”掌门自言自语。
“应该不算断了,能用上这张纸,不是皇室,也是显赫……”
听着林掌事话中似乎意有所指,掌门笑了,把两张纸都收起来,道:
“我知道,掌事想说蒋家,可是我们都没证据呀。”
“李栋这名字我也查了,光九川就有不下百人,更别提江南和京城里了。”
林掌事走到掌门常坐的位置,开始看公文。
“那不是还有和皇帝的关系这一说嘛……也是,这年头只要姓李,谁不能和皇帝沾上一个七拐八拐的关系?说不定还能和老聃沾亲带故呢。”
掌门自嘲着,接着开口:
“无事,不行就杀去周家,把他们掌门抓来就什么都知道了。”
“掌门……”看着眼前这个年轻掌门嘴里净是狠厉之词,连林掌事都有点恍惚,恍惚间还是她数年前偷学禁术时一脸愤懑的孩子气。
“我尽量不动武。”掌门善意地许诺。
“今日热闹,要不把萧掌门也请过来吧?掌门也累了很久了。”林掌事没回答,换了一个话题。
**
华灯初上。
妹妹和荣耀在灯树下打闹,说是打闹,其实总是妹妹在一旁爬上爬下,一会儿闹着要荣耀背她,一会儿闹着要和荣耀一起把月亮灯挂上树枝,一会儿又要做一个捣药的兔子灯放在树下……
陆行舟就看着他们这么闹着,时不时把被风吹灭的蜡烛再点上,或者是换一个簧片,让坏掉的灯再转起来。
他和掌门的话总是很少,姜仲元几乎撑起了整个院子的热闹。
尽兴之时,掌门和陆行舟搬出来一大桶水,一抬手,两人都放出了月相。
姐姐脚下半枚血月,陆行舟身边则是清白小牙。
一点光亮出现在姐姐手上,从陆行舟哪里接过了一个什么东西,在她手上渐渐发亮、变软。
等到风一吹就能吹出这东西的褶皱的时候,姐姐的手一扬——
满天的火花在空中绽开!
“打铁花!打铁花!”
姜仲元又笑又跳,仿佛回到了江南闹花灯时的快乐日子。
火红的铁水没有慌不择路地洒在院子里,而是经陆行舟的手腕一引,乖乖巧巧地落在了那桶水里,发出“滋滋”的声音,水面上霎时冒出大量白汽。
紧接着,挂满了灯笼的树枝也悄悄绽开花朵,陆行舟先发现了,灵里伴风一送,浓郁的桂花香就钻进了在场几人的鼻子里。
掌门转头,看见林掌事正微笑地看着她,她也微笑着向之颔首示意。
不过,随之赶上来的,还有一钱失落,本以为萧牧辰今晚能来呢。
掌门失落了一个弹指,又很快扬起脸来,给妹妹再来一次打铁花。
就在铁花再一次随着她何陆行舟的灵力向夜空中四散时,地面上竟然如同春日般,围着她的脚边小小地生了一丛佩兰。
“刚放完药囊就过来了,希望我没有错过。”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姐姐惊喜地回头。
是萧牧辰。
方才的小失落一扫而空。
“喂!你怎么来了?!怎么还离我姐那么近?!”
“失落”换了一个人攀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