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是蠹虫了?”郡夫人打趣道:“你不问问瑶瑶乐不乐意?”
“她?她只要有架可打,就没什么不乐意的;”掌门也开玩笑:“神仙要是真拿她做血祭,神仙也得不乐意!”
郡夫人停了,笑了好一阵。掌门解开了封印,三人又聊起今年的大雪、来年的播种和孩子的教养,里里外外全是年节拜访时常见的话题。
“说了那么久瑶瑶了,她人呢?”
“为了年后的长林榜,正训练呢。”
“过年也不休息?”
“她想休,她的对手可不一定想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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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姜仲元现在的对手,是真的想休息了。
“姜掌事,我都累了,让我去休息好不好?让她自己在这练刀。”
秦南归在看姜仲元练第七遍破雪刀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向姜掌事开口抱怨了。
“我来这,是让你看她的身法,找出她的破绽的。”姜掌事板着一张脸,不为所动。
“看什么啊,一个灵术丢过去不就好了……”秦南归嘟囔着,显然并不想在这上头浪费时间。
“你的法术如今是越发精进了,次次都能扔出实火球了是吧?我看那掌门的位置合该你坐,掌门哪有你有天赋?!”
须知灵族力量本源便是万物之灵,不是万物之实。因而众多天赋不高的灵族终其一生只能做到通灵而做不到触实。
可是姜仲元,偏偏是一个怕实不怕灵的奇人。
真刀真枪伤的了她,对大多数灵族有用的灵术、灵脉互相克制一类的,反而于她无效。
被这样劈头盖脸一顿教训,秦南归脸上、嘴上、心上,都不服气,反驳道:
“那我找她的破绽又是为了什么?她又不是我的对手,掌门硬塞进来一个人,一路捆着我上长林榜就是了,非要她上赛去现眼吗?”
“执行掌门的命令。”姜掌事声音冷硬:“掌门自有打算。”
这时候,姜仲元耍完刀法,兴冲冲地跑过来,问:“怎么样?!我感觉第七遍我已经悟出来了一些,之前有几处身法不够流畅,我这遍都改过来了,看见了吗?”
姜掌事不满地看了眼秦南归,而后夸赞她:
“有进步,下一步就是想好如何融进队里;这次先选出来了几人,下午就一起练,对手就是秦南归。”
“什么?!”秦南归大吃一惊:“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来人是谁?灵力几何?什么境界?”
“晚了,长林赛赛场上可不会给你讲得那么详细,更何况我之前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
姜掌事朝着姜仲元努努嘴:“我让你看了七遍呢。”
秦南归这下明白姜掌事的用意了——姜仲元做队友帮助不大,做对手可太棘手了,面对境界较低的灵族,直接站在对面当个盾牌,只要不是那种强到直接触实的灵族,基本都只能对着她望洋兴叹。
再加上,灵族也只是肉身凡胎,大多没有像她这样天天习武,灵术无用了就如羔羊……
“好了,中午好生休息,下午胡夫子也会在场,看看你们打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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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舟消失了几天,是替姜掌门查东西了。
准确的说,是替姜家和蒋家查案去了。
今日,他从杜家回来,带回来一样东西,一样几乎不可能出现在九川的东西。
房门大锁,灵术缠绕,和上午一样的布局,只是其间的人从郡夫人换成了陆行舟。
他掏出一样黑乎乎的、呈月牙型的东西,递了上去。
“蹄铁?”姜掌门眼睛细,一下子就看出来是什么东西。
“对。”陆行舟点头。
“九川虽然山多,用牛更多,但是也有不少人用马,拿一个蹄铁回来备着也正常,有什么不妥?”掌门疑惑。
“尺寸不对。”林掌事在一旁开口。
“正是。”陆行舟点头称是,把话头接过去:“山上的马用来运货,山路小,马蹄子也小,这个太大了,非得是开阔的地方,大马才能钉上这样的蹄铁跑起来。”
掌门接过蹄铁,仔细端详。
左手凝成一缕火焰,上红下白,上虚下实。把蹄铁缓缓放了上去。
陆行舟看见这样子,垂下眼睫,再次感叹姜掌门的天赋之强。
似乎是掌门的火焰太过霸道,蹄铁被烧掉了颜色,一缕黑烟飘起,蹄铁变得光亮洁白。
掌门把它放在案上,好奇地碰了一下被火烧过的地方,弹指间,像是被烫到般惊呼一声。
“掌门!”林掌事赶紧附身去看,却听见掌门开口:
“我看见了……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