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娘娘要是看见自家女儿这么饿,哪里还计较什么贡品不贡品的,肯定让你慢慢吃,一桌子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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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游一圈,晨光微熹,这时候赶回去,正好能赶上姐姐拜祠堂,拜完去朱姨那讨些早食,然后就要独自面对这个七窍玲珑的院子了。
唉,今日新岁第一天,陆行舟和荣耀都回自己家了,林掌事和胡夫子都忙着主持新年;越是盛大的日子,她在九川就越是孤独。
姜仲元看着门上的桃符出神,耳边忽然流淌过一瞬江南的水声;要是这个时候,她在江南的话,该多好。
回到自己的小屋子,床铺上放着两个信封,一个自然来自荣耀,另一个,来自陆行舟。
“哈哈哈!这两人怕是明白,要是放在我书桌上,便是他们两个回来,我也不一定看得到这两封信是吧!”
姜仲元爽朗一笑,先拿起陆行舟留下的,信的封口处还写着一行小字:“最后一年”。
姜仲元忍俊不禁,年前就已经跟陆行舟说过,自己成年了,没有再收压崇钱的道理,他当时明明笑着答应了。
打开一看,一个五彩绳编成的穗子,正配荣耀送过来的那把横刀,信封里还附上一张小纸条:“生辰前,姑且算是孩子。”
姜仲元心领神会,往床头一摸,枕头下果然压着好几串钱。
“说了不收了,回来买个东西还给他。”
姜仲元端详着那个穗子,小心地放在书桌上。又转过身去拿起荣耀留给她的信。
“不是昨天才说了一大堆话才走的吗,怎么又留下了一封信?”
打开一看,纸上也只有一句话:“情况有变,元日回九川。”
?!
姜仲元仔细把信纸翻过来读了两遍,确信没有看错之后,捏着纸跑出门外,深吸了一口凛冽的雪气,又开始冷静下来。
是谁的玩笑吗?可是为什么要开荣耀的玩笑?为什么说他今日要回九川?
难道他真的要回来?
借着日光和雪光,她仔细辨别着信上的字迹——看不出来,荣耀常练小楷,天下间练小楷的人恒河沙数,要是像我的字一样丑就好了!姜仲元颇为遗憾。
“还是说,要引我去哪?”
姜仲元自言自语,这句话一说出口,脑中电光火石闪过,瞬间就明白了:
荣耀回来,不是在姜家,就必然在旁边那个荣家的小屋子里;这信,大概是要引她去那里。
为什么呢?上一张字条还是明明白白的地点,怎么这个就变成了隐晦的密语?最关键的是,为什么又是送来给她?
可是,事关荣耀,姜仲元容不得一点意外。
她鼓起勇气,去找到正在为祭祖忙得不可开交的林掌事,低声对她说:
“林掌事,今年的祭祖,我能不能不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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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荣家。
荣耀在回来之前,也曾和家里人讨价还价,能不能在九川过年,但是知道了父亲和大哥都不回来的消息后,就不再说了。
过年,怎么能让母亲和祖母两个人守在家呢?
因而,他提前一日,回到了江南荣家。
“好了好了,不过是让你在家过个年,怎么一直魂不守舍的。”
母亲眉眼间略有不满,孩子大了,羽翼丰满,开始向往别的天空了。
“明年,咱们一起去九川过年呗?”
荣耀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成,你祖母之前发过誓的,除了大家婚丧,再不踏入九川的。”
祖母阖眼坐在一旁,不说话。
“那我父亲和大哥怎么说?”
“无事,明年你们去,我在这就行。”祖母开口。
“啊,那我们也太不孝了。”
“你这孩子,说话跟瑶瑶越来越像了。”祖母笑一声,点了他一下。
说来也巧,林掌事的消息,就这么从云镜传过来了,还刚好事关瑶瑶:
“二小姐说,荣小少爷今日回来,是吗?”
“不回,我给她留过信的。”
“好。”
传完这个字,荣耀便把云镜放在一边,开始计算未来几日要走哪些关系,临到下午,才又看见云镜里的消息:
“二小姐执意认为荣小少爷要回来,和掌门吵了一架,跑去隔壁荣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