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猛地被房外的白光照亮。
顾愉下意识的躲在屏风后面。
少女的身形,被光照射,黑白分明的影子闪现。
一瞬,消失。
顾愉贴在墙壁,想要透过缝隙看清外面的情况。
是嘈杂之声。
脚步声。
铁器碰撞的声音。
马蹄声!
*
嘈杂的,不知道外面在厮杀什么。像是来寻人的,又像是请君入瓮的圈套。
不管了,顾愉小心翼翼的翻找这,找着萧钺的痕迹,顾愉要寻到,寻到证明萧钺造反的证据。
微弱的光线下,嘈杂的声音忽近忽远。
癸,在不远处的矮墙上给顾愉发着他们心知肚明的安好。
像蟋蟀的声音,代表安全。
顾愉的身子向后靠去,落空感让顾愉下意识的反转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这里更黑了。
顾愉潜入黑暗处。
像是个暗道。
黑漆漆的。
顾愉不敢出声,仔细听着动静。
该死,一点也听不到癸的声音。漆黑中顾愉摸索。
是道暗门。
被困住了!!!
请君入瓮,瓮中捉鳖。
尽然是我自己!!!顾愉慌得满头大汗,她得出去,她不出去,甲乙丙丁午已庚辛壬癸,这是个姐姐妹妹是不会丢下她的。
*
隐约中,是黏腻的吞咽声。
顾愉蹑手蹑脚的靠近那声音,正好!不如绑了,问一下怎么出去。
“谁?”空气中传来男人的询问。
顾愉像是被击中一样,瞪大了双眼,慌忙的从胸口的兜里摸出火折子。
那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像……像沈明慈!
冰冷的质问“谁。”语气都和沈明慈一眼。
嘶,是火折子打开后,燃烧空气的声音。红色的火光在黑夜中燃烧。蓝红的火光照的男人睁不开眼。顾愉将火折子拿在手里,眯着眼去打量男人的方向。
黑压压的一片,头发披散着,带着手铐脚镣,像只困兽一样,镣铐的锁链缠绕在地面凸起的石头上,石头不知道有多大,凸起的地方雕刻出一个马栓的空隙。
顾愉确定男人的方位,快速的将火折子的火熄灭,装在怀中。
黑夜,保护自己最好的就是夜色。
顾愉确定男人不会伤害自己,还被铁链拴着。
男人被火光闪了眼,畏光低头闪躲那光,一看就是关着太久,太久没有见过光芒了。
男人所幸的闭上眼睛,静坐在草垫上。
顾愉一个翻身跳到男人身后,一手挟制在他颈前,冰凉的匕首紧贴男人脖颈的肌肤。
男人仰着头,顺着顾愉的力,微微的向后仰去。
“说!怎么出去!”顾愉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冰冷的像个要自保的杀手。
男人依旧闭着眼,脸上尽然有一丝笑意。
他带着笃定去询问女孩。
“顾愉?”
顾愉听了,先是一慌,难道真是沈明慈!他怎么会在洛城,不是应该在河口,她猛地抽走匕首,翻身跳到沈明慈面前。一手扯着沈明慈的头发,另一只手取出火折子,用嘴咬掉火折子的盖子。
呼……
接触空气后,又是一阵光明。
“沈明慈?”
沈明慈眯着眼,眼前一阵光芒,人影显现,是顾愉,随即,又黑了下来。
男人反手将女子的手牵住。
“我带你出去。”
带我出去?还不容顾愉多想,沈明慈就在黑暗中摸索起来。
他被关了很久,这个暗道的出口,就算萧钺的人想要隐瞒,时间长了,就以沈明慈聪明的大脑,找到破解的地方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吱……
暗门的暗道启动了,是刚刚顾愉滚进来的地方。
沈明慈眯着眼,看着顾愉,和顾愉身后房间里的那盏微弱的灯光。
“你不该来这里的。”
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大。听起来,应该离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