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意识001逐渐意识到,自己其实根本就不用做什么。
苏溪桥简直就是魅惑人的一把好手。
不,不能说是好手,她像个妖精,骨子里头带着一种天然的、浑然不觉的勾人。
她自己大约是不知道的,或者说,知道了也不在意。
而那些被她勾住的人,偏偏又毫无招架之力。
很显然,沈半烟这个尼姑,道行并不深。
苏溪桥甚至不用去看对方已经泛红的脸那种红是从耳根子底下慢慢漫上来的,像宣纸上洇开的朱砂,一点一点,不疾不徐。
她只需要轻轻地嗅一嗅空气中的激素,便知道对方开始害羞了。
那信息素的气味,方才还缠缠绵绵地绕在她身边,像一条不肯松手的小蛇,忽然之间,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嗖地收了回去。
不仅收回去了,还变得有些甜了。
甜味的威士忌么?有点意思。
苏溪桥心里忽然生出一些恶作剧的念头。
这些念头像猫爪子一样,一下一下地挠着她的心,痒痒的,叫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撩拨一下。
既然这么想的,那就要这么干。她从来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
她直接走到沈半烟的身边。步子不急不慢的,像一只踱着步子的猫,明明是在靠近,却偏要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明明前几天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语调里却像是镶着几个小钩子,每一个字都带着弯儿,“你都不是这么口不对心的哦。”
她顿了一顿,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落在沈半烟的脸上,那种眼神和平时完全不同软软的,糯糯的。
她的眼神像一块快要化开的糖,黏在人心上,揭都揭不下来。
“怎么,现在是厌烦我了,就要说这种话么?”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委屈,真假掺半,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了,“真让人伤心啊。”
沈半烟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她没有说话,可那股子威士忌味的信息素却出卖了她方才那股甜味还在,这会儿又添了几分慌乱,像是被人撞破了心事的小孩,手足无措地不知道往哪儿藏。
“时间不早了,”沈半烟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在努力维持着什么,“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她岔开话题的技艺实在算不上高明。
话还没说完,她便伸出手,牵着苏溪桥径直往外面走了。
那手有些凉,指尖微微发颤,握得却不松与其说是牵着,不如说是攥着。
沈半烟像是怕一松手,身后这个人就会说出什么更让人招架不住的话来。
毕竟,这里还是赵平的地方。
虽然很快就会变成沈半烟的地盘了。
苏溪桥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回有些玩大了。
那天之后,沈半烟再也没有说过让她离开自己的话。
一句也没有。甚至连“保持距离”这样的字眼都不曾再提过。苏溪桥原以为,事情就这样翻过去了。就像是一页被风吹乱的纸,按一按,便也平整了。
可她错了。
两人并没有住在一起。
是的,没有错。
这个女人,不是不说了,是直接做了。她不声不响地,把大平层里其中一间房的门锁换了。
换了还不算,钥匙也只她自己手里捏着一把,连问都不曾问过她一句。那扇门就那么关着,冷冷的,像一张闭了嘴的脸,什么也不说,却什么都说了。
苏溪桥站在那扇门前,看了半晌。
门还是那道门,墙还是那堵墙,可她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苏溪桥一向不喜欢做关系里的被动方。
那种被人推来搡去只能站在原地等着的滋味,她一次都不想尝。
她当然不可能任由对方就这样推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