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的只有无边无际的寂静。
敲门的声音更大了一些,紧接着变得急促,赵刚仅有的血色瞬间笑得一干二净,楼上的动静立刻引来了楼下的几个人。
“怎,怎么了?”
赵刚已经开始踹门。
“砰!”的一声,门被踹了开来,摇摇欲坠地挂在墙上。
门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温知允率先上前:“白墩墩!准备急救!你们把赵刚带出去!快!”
不是要一个人静静吗?不是要睡一会儿吗?
满地都是血,全都是血。一个苍老干瘪的身体,为什么能流出那么多的血?
他的父亲,割断了自己的手腕,悄无声息地躺在地板上。
赵刚感受不到别人拉扯的动作,所有的一切变得空洞,变得缓慢,他的眼里只有那一摊鲜活的流动的血,耳朵里只剩下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究竟为什么要活在这样的世界里啊。
“让他走!带到别的房间里去!”温知允已经把老人抱到了床上。
顾陌直接把赵刚扛了出去。
所有急救的东西都被他从治疗空间拿了出来。
老人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不然赵刚绝对活不下。
“按住这里!把手举高。”他把白墩墩的手拉到纱布上,“高过心脏。”
白墩墩咬着牙点头,手心下面黏腻温热,他不敢低头看。
“别死,别死。”
“求你,别死!”
他一边急救一边同老人说话:“你得活着,赵刚才有可能活。”
老人似乎听到了温知允的恳求,眼皮动了动,下一秒,监护上所有的数据都开始不对劲。
他近乎绝望地看着,手上的动作一刻都不敢停,他疯狂地和老人说着话,企图让老人飘散的意志集中起来,可对于求死的人来说,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那根原本随着心脏搏动的线变得平稳,变得平直,他红着眼睛看着,手里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缓缓看向白墩墩。
心照不宣,不用说一个字。
“哥哥……”白墩墩缓缓松开了那截手腕。
他把老人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窗外的风把窗帘吹得鼓了一下,楼道里传来赵刚被人拖住又挣扎的响动。
他回头对白墩墩说:“叫他过来吧。”
白墩墩犹豫了一下,跑了出去。
很快,赵刚跌跌撞撞地冲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床上的老人,整个人像被定住了,半天迈不动一步:“为什么……”赵刚不敢靠近,始终没有动。
温知允在一旁靠着墙,没有上前。其他人都站在门外,谁也没进来。
过了很久,赵刚才一步步往床边挪,然后慢慢跪了下去,他伸出手,又缩回来,反复几次,才敢把老人的手捧起来。
“爸。”没人应他。
他把额头抵在老人手背上,肩膀开始抖,撕心裂肺的哭声从房间里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