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完药,左欢去吃饭拿了根玉米,一边啃一边给大宝念书。
大宝十分享受的听着书,玩着魔方。
讲完一回,大宝乖巧的让左欢歇歇,并且感慨,“欢哥,有你在,我好幸福啊。你怎么懂这么多,好厉害。”
虽说是恭维的话,左欢还是十分受用,当即拿出做哥哥的样子来,“谢谢,好好学习你也可以的。”
“小学堂就那么几本书,我都快翻烂了,大人们让我们去上学,就是怕我们自己在家闯祸,念书有什么好的。”
“话不能这么说,念书是……”为了自己的前途。
话说半截,左欢说不出口了,因为他意识到大宝的话是有前提的,小学堂就那么几本书。
左欢收了话口,转而说道,“你要是爱看书,等下次我去镇上给你给你带几本,不,带你一起去,去书店想买什么买什么。”
“真哒?”大宝眼睛都亮了,不过兴奋只持续了一秒,“那估计要等很久了。”
“为啥?”
大宝刚要说话,院门响了,带着轰隆的机动车声,大宝看向窗外,“喏,原因来了。”
林戍开着新买的三轮车,副驾坐着江潮声,后面车斗里是六个半米高的玻璃罐和两个妇女,他们脚边扎满了一兜一兜的苹果,都没到了小腿肚。
张萍和李素柳这两位左欢有印象,平日喜欢在村委会的大院坐着,干干活或者闲唠嗑。
轻飘飘的看了眼驾驶位上下来的人,左欢乖巧的叫人,“萍婶,柳婶,一大早这是……进货?”
林戍没讲话,沉默的跟江潮声卸货。
张萍不爱闲唠,跟左欢说了一句也去帮忙了。
李素柳话多,忙也不忘跟左欢搭话,“嗐,欢你这三轮真是买对了,前阵子潮声给他奶买的苹果好吃,就想着多买点,现在有了三轮车,正好多买一些做苹果酱。”
昨晚她家男人借了车修机器,导致林戍直接把车留村委会了,今天又赶着用车去买苹果。
自家新买的东西还没使上,就被人用了两次。
左欢心里不是很高兴。
没有三轮的时候也没见说要做苹果酱。
左欢心里不满导致面上也不是很好看,至少话不是很多,回句什么也很僵硬。
林戍默不作声的在左欢背后顶了他一下,左欢回过头,正对上他的视线,浓黑的眉微微蹙起,眼神里带着些无奈和请求。
左欢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林戍平日里什么时候用这种眼神看过人,现在这感觉就像是在帮着外人去占他自己的便宜。
他这眼神就像是带着软刺,把左欢的脾气也刮没了。
算了,人家的车,人家做决定。
只是左欢做不到转脸就热情洋溢的,只好找了借口跟江潮声坐一块儿打水洗苹果洗罐子。
没一会儿李奶奶和江潮声的奶奶陈冬青也来了,四个女人坐在一起,一边切苹果做苹果酱一边闲聊天。
陈萍先是问江潮声买苹果花了多少钱。
江潮声挠挠头,说不知道,“戍哥付的钱。”
陈奶奶一听急了,骂孙子不懂事,“你买苹果让你哥掏钱?”
江潮声大喊冤枉,李素柳说:“戍子说左欢喜欢吃,做完给他家也拿一罐。”
左欢暗自撇嘴,小声说,“我可没说。”
接着脚就被踩了,左欢吃痛的“啊”了声,瞪着踩他脚的恶人不说话。
林戍不知道从哪拿了块奶糖,顺势就塞进左欢嘴里,还贴心的帮他把下巴合上。
左欢:“……”
那边还在闲聊。
李素柳说:“你们不知道,戍子那车一开过来,呼啦啦的,连着三辆,别提多气派了。”
“哼,是气派,也惹人眼,不知道一下午多少人来村委会明里暗里的打听。”陈萍说。
陈奶奶放下刀,擦擦汗,说道:“我也听说了,这群人,就是眼红戍子,净起歪心眼。”
耳朵一直竖起来的左欢听这话,心里一陡,人还在眼前呢,陈奶奶果然敢说话。
结果下一秒,陈奶奶就夸李素柳反应快,先把三轮车借过来了。
李素柳说,“就怕别人三天两头的来借,闹心。”
“先占着,别人爱说说去。”陈萍说。
意识到自己好像误会了,左欢的肩膀明显塌了,撇了林戍一眼,林戍手上沾着水,抬手就往左欢眼前弹,左欢缩缩肩,当仁不让的弹回去。
“就是,爱说说,不行等车在柳婶家放几天,我再借去镇上放一段时间。”
江潮声接话。
林戍刚想说你开去镇上了我们用什么,那边陈冬青就开口了,“行啊,正好把你那网吧里的东西挪出来,用那三轮运走卖了。”
“奶奶。”江潮声很是无奈,“不要说两句就提到我行不行,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陈冬青:“怎么,你奶奶说你两句就不愿意听了?不愿意听正好,滚你爹身边去,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