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被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又挺了挺胸,“我找筱草儿,我是她阿耶!”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清柚只是嗤笑一声,“小草,这什么破名儿,一听就是乡野丫头,我们家没这人,滚滚滚!若是不走,老娘给你牙打掉!”
清柚一脚把人踹飞,嘟嘟囔囔进了主院,“娘子,刚才有个邋里邋遢的糟老头子搁那碰瓷儿,还说什么果子村的人,娘子这般风光霁月怎会有这样的阿耶。”
筱柠听到果子村三个字的时候,手上的针顿了顿。
“他还真是我阿耶,不过也不是了。”筱柠的话让清柚张大了嘴,“啊?”
“这有什么奇怪的,包子娘亲恶霸爹,多正常的事,不过他给我添不了什么麻烦。”
筱柠从案台上抽出一张纸,是两年前在洛阳的时候托人办的户籍,纸上盖着嘉善坊坊正的签印,还有几户百姓当时的旁证签字。
这户籍上的名字,从始至终都是筱柠。
至于籍贯,更是只有五个字:父死、母不详。
她把纸对折好,放进袖口里,走去了前院。
用饭时,裴青衣给筱柠夹了一筷子菜,自己却没急着吃,“你阿耶今日说要报案状告亲女不孝父。”
“我没接着案子。府衙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如果再进城,县衙会先接到通报。你有任何事,不用自己出面。”
筱柠轻嗯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把汤碗放下,夹了一个荠菜团子搁在他碟子里,“新一批丝线过两天入库,下旬凌霄集高端版铺货,洛阳那边方掌柜说第一批已经卖完了,问能不能加急再送两百册过去。”
“我这里备货没问题,只是加急得走水路,码头那边总是要打声招呼。”
裴青衣咬了一口团子,含含糊糊应了一声,“我去跟码头那边打个招呼,给你加一班夜船,再有张家从中斡旋,无甚意外。”
“还有艾心远,他到底在哪儿?”文絮忍不住问了一句,惹得姚仙多看了她几眼。
“我已经让幼蓉去查了,不过即便我们查到两人互换,也要讲求证据。不过,他现在定然吃了不少苦头。”
裴青衣严肃下来,这种案子不算小,定然是要上报刑部的。
届时,武承嗣怕会插一脚。
“咱们应当快和他正式见面了。”筱柠捏紧了手中的馒头,对局三次,三次皆输。
如果武承嗣还是用小喽啰和他们周旋,她可真要怀疑他的脑子是不是被狗给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