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咕咕两刻钟,筱柠姚仙背上一个算不得大的背包,披好披风心情颇好的走去履信坊。
张牙人是张家亲眷,她们如今与张家交情很是不错,想法子要买下筱心绣现在的地皮想来不是难事。
“筱娘子来了,阿家现正在家中,娘子直接进来就是。”
开门的依旧是当时的妇人,与先前见到的样子别无二致。
“多谢。”筱柠道过谢,领着姚仙进到张牙人家中,同第一次的畏畏缩缩不同,这次筱柠将张牙人的小院打量了个遍。
这是个一进的小院儿,每间房都有专门的用处,一家五口人算不得大,可足够温馨。
“许久未曾见张娘子,除夕将至这是我准备的一点儿小小心意,还望张娘子莫要嫌弃。”
筱柠从背包中取出最近做的一些小玩意儿,多是寓意吉祥的如意络子,一个不过半个巴掌大,但胜在精致。
装在锦盒中,当做小礼物完全不寒碜。
她并非只有一对儿络子,还有暑热时专门做下的果酱,以及甜橙做出来的软糕。
“筱娘子客气,你我之间做生意就那么一遭,还险些令你让人耍,是老身我对不住筱娘子才是。”
张牙人笑着接过筱柠手中的物件儿,这些不算贵重满是心意,她便是要还人情也还的起。
何况她远方表侄早就不做县令,便是收下一些东西也无伤大雅,再没人能在这一块儿找她茬。
“此来拜访是为着筱心绣的店面,刚来这儿时我们租下一年付了二十贯,我记得这店面原先是个药铺,我们想劳烦张娘子帮着问问,看那家主人是否愿意将铺子卖了。”
姚仙直接将上门的原因给说了出来。
至于筱柠,要更随意些,“若这家的原主人不愿意卖,还要劳烦娘子帮着张罗北市的新铺面,最好比现在这个要大些,但格局要与筱心绣差不大多。”
张牙人一琢磨,觉得这事儿不是不能办成,“成,这事老身帮着给两位娘子谈谈,这家药铺原本就是一位老丈开着,后其儿女怜悯不想让他劳累硬是劝着将这铺子租了出去。”
“若你真心想买,且容我商议一番,不过三五日就将这事给个说法出来。筱娘子与我张家关系向来好,不知可否告知个底价?”
张牙人饮过一杯枣茶,看向筱柠二人的眼光中带着探究。
“实不相瞒,岁贡银钱虽下来,可我还有近千人工钱要发,还有一处小产业要打理,最高不可超过两百贯。”
姚仙最清楚绣坊账务,思来想去给出一个不算出格可也不算高的价格。
“这个数目买这么一座宅子不算亏,老身我尽量去谈,三日后请娘子再来此处喝茶。”
张牙人应下此事,筱柠二人也不欲在此处多待,起身告辞。
两人回到别院就各自上工,直到申时末才离开绣坊,回到家中。
文絮的暂时离开对筱柠三人冲击很大,一个人不说话,与她不在家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至少筱柠觉得是这样。
什么精神都打不起来,早早洗漱睡去,第二日也没用小橘去叫,早早地穿衣吃饭坐上马车向着松竹荡而去。
“在别院待久了,乍然来这桑染园真是冷极了,甜橙你带娘子先去堂屋等等,我去叫陈管事他们。”小橘搓搓手,小跑着去敲门。
“小橘姑娘?”陈阿旺悠闲地开门,嘴里还叼着一个包子,看见小橘是三魂七魄直接吓走一魂一魄。
“知晓你们在窝冬,也不该松散成这样,娘子现下在外面,你们快些收拾利落,娘子最多在堂屋等你们一刻钟。”
小橘透过门缝看见窝在里间的三个农工,不由蹙眉,心想是否要瞧瞧让清柚来这给这群家伙紧紧皮。
还一群种地的汉子,都不如染工勤快。
“小橘姑娘恕罪,是我管事不周全。”陈阿旺现下全然没了先前的孤傲,全然应下小橘的话,从墙脚抄起一个立着的竹竿,顺着铺盖一个个敲打过去。
见陈阿旺有所行动,小橘也懒得去管这乱七八糟的事,只将情形与筱柠说了。
看来还是要时刻关心着此处,时常巡查才不会出什么乱子,怪不得艾心远总是各地跑,就连包二郎都没闲着。
筱柠蹙着眉,这三个农工她是不打算再要了,直接摆摆手,“你拿些银两直接把这些人打发走,我这桑染园是要干力气活的,供不起好吃懒做的菩萨。”
“是。”
小橘应了一声,摸摸身上的钱袋子,沉甸甸地很够用,去隔壁屋里三两下就将人给打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