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筱柠的生意我怎会不捧场,需要多少姑娘,报个数上来我派人过去,记得管饭就行,一人算你二十文。”
张妙珍想都不想直接答应下来,筱柠细想后报出三十这个数字,“也不用她们到处转,只看好五处绣房和六个库房便是。”
“如今最受娘子们喜欢的地方除了你那筱心绣便是我这朱雀镖局,区区三十人想要就借给你,一年后全须全尾的还给我就是。”
张妙珍接过丫鬟手中的名单,照着实力拨过三十个人过去,里面还有一部分是她的旧部。
筱柠浩浩荡荡带着人往永宁坊而去,却见门口乌泱泱围作一团,不由皱眉。
“这怎么回事儿?”
筱柠是谁所有人都清楚地,甚至她不用佩戴什么劳什子的绑带就能让全场安静下来。
见于贞也在那儿,眼睛还红红肿肿,围着的娘子们脸上也没什么不对的神情,更是让她觉得不对劲。
“这怎么回事儿?”
她又问了一遍,于贞擦掉眼泪,可始终委屈的不成样子,“我碰见赵三春那腌臜遭污东西了。”
筱柠有些疑惑地看向人群,胡小霜则把这人是谁给点了出来,“娘子可还记得于掌案在刚进绣坊的时候就哭过一次,这赵三春就是把她从老地方逼出来的人。”
这事还要回到招工的那几日,筱柠、于贞、胡小霜与厉烟各自负责一部分绣娘的考教,绣娘们都是夹杂着考,这赵三春就落在厉烟那儿去。
厉烟刚来绣坊三月左右,对于贞的刺绣风格并不了解,看到那赵三春交上来的作品甚至还经验了一下。
可在现场刺绣的时候那人表现的却是有些差强人意,却也比一般的娘子好上许多。
筱心绣若是一早就看不上这人绣品,那这人根本就留不下绣品,也就没什么等通知一说。
厉烟原本是想着再看看,若寻不到更好的就让她当专才,若能寻到只能委屈做一个常工。
赵三春就凭借不上不下的刺绣手艺,趁着此次岁贡的大量缺人成功拿到常工娘子的位置。
今日碰上于贞这个正主,自然是原形毕露被连骂带赶地撵了出去。
“这人嘴巴不是个干净的,什么难听的词儿都能说出来,尤其还说于掌案在原先那绣坊的事,这种事本就没凭没据,风言风语一说自然也就传到了我们这儿。”
厉烟眼中带着懊恼,若是她能再眼明心亮一些,若是再坚定些,是否就能将这人直接挡在筱心绣门外。
“可真是好得很。”筱柠脸色唰地一下冷下来,于贞有些忐忑的看着她的脸色,心里面胡思乱想着,可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积攒下来的委屈,倒让这泪珠子怎么都停不下来。
筱柠记起于贞先前说过那一星半点的经历,因为不识字被上头的绣娘欺凌,被人强占成果,甚至抢人工钱。
于掌案的阿娘,现在还因为那不足数的工钱,错过最佳治疗期落下了一身的病根。
“在我的绣坊欺负我亲自选出来的总掌案,真当我这个坊主是吃干饭的不成。”筱柠两眼一瞪,直直把于贞还没出来的泪给瞪了回去。
“清柚,你轻功好,把那人给我盯死了。”筱柠几乎一瞬间就想到制裁她的法子。
对付这等爱挑拨离间的人,解释没用,争辩也只会被这等人冠上心虚的帽子。
至于卖惨演戏更不行,一般人没那天赋演不出剧本不说,还容易把自己给搭进去。
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就是化身掌公主,说一句一巴掌,说十句降龙十八掌。
这种人,说白了就俩字——嘴贱、欠招呼。
“月眉啊,你在洛阳见过那些仗势欺人的么,若是让你找人去演你觉得谁演的最像啊?”
筱柠拨弄着手中的珠串,想着即将上演的一出大戏。
“赌坊的打手,这事无人能出其右,包郎君身边的小厮也成。”月眉直接举了现成的例子,眼中也是止不住的兴奋,这绝对有热闹看,师父那性子可是不轻易饶人的。
“那这事就不劳烦包二郎了,小橘你带足银钱去赌坊寻两个壮汉来。”筱柠漫不经心说着,实则心中窝火。
刘玉桓仗着官位踩到她头上她都算计着怎么把他那些家宅财产收入囊中,现在都是平头老百姓,哪里还值得她忍气吞声讲究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法。
早报晚报都是报,能赶早不赶晚,真赶晚就往死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