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急匆匆赶到少卿府上,苏棠熙便要求屏退所有人,用此法不可受任何干扰。
尤其是……师父嘱咐过,修仙之事乃秘中之秘,万不可让任何旁人知晓。
“真不需要我帮忙吗?”宋茗峪一把拦住即将关上的门,满脸担忧。
苏棠熙挑眉:“怎么?茗峪莫非能帮我给病患扎针?”
“呃……”宋茗峪一想到她那细如牛毛的针,登时语塞,“好吧……”
苏棠熙转念一想:“对了,茗峪不如替我去买点吃食,忙了一天没歇,我饿了。”
本来可紧张的宋茗峪被这句话弄得啼笑皆非:“你这……真是的,行,我去醉仙楼给你点一大桌菜,记得来吃,敢放我鸽子我跟你没完。”
“行行行,我要赤鱼包、旋炙猪皮肉、骨董羹……”
但话还没说完呢,宋茗峪已经被气走了。
再让她多说两道,钱包该彻底掏空了!
苏棠熙唇角一勾,心里总算是没了顾忌,紧锁房门,慢慢走向卧病在床的少卿大人。
“多有得罪了,大人。”
“小霖儿,我替你护法!”
苏棠熙正准备出手,瑜镜从玉脂琉璃中飞出,两人相互肯定地对视了一眼,苏棠熙正式开始施针。
一根又一根银针精准定位少卿的穴位,苏棠熙利用从师父那学到的运气行针之法,同时向多个点位的针施力。
“棠熙你在做什么!”
瑜镜看着她满头的汗,还有那些针扎位置,脸色忽然惨白。
怎么全扎在死穴之处?
“置……置死地,而后生!”
她狠狠用劲,所有的针全部没入皮肤,少卿的眼睛瞬间睁开,瞪得老大,很是瘆人。
“棠熙!”
瑜镜吓得不轻,她跟着青溟多年并非没见过这种行针方式,但这绝不是苏棠熙这种刚开始学以气御针的家伙能用的法子!
看她满头大汗,但眼清目明,瑜镜自知不能随意打搅,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捏了一个指诀,点在她的肩上。
苏棠熙也不知道瑜镜是做了什么,只知道力量在慢慢恢复,更加有信心,一点点控制着那些银针慢慢浮出——每一根,都从银色变成了可怕的黑色。
当所有的针浮出,苏棠熙将那些银针甩向木墙,黑针钉在墙上,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全部完成的那一刻,苏棠熙只感觉忽的心头一震,脱力摔坐在地上。
“熙儿?!”
“没事……”苏棠熙捂着心口,冲瑜镜笑着摇了摇头,脸色并不大好,“毒已解……不消片刻,少卿大人便会醒来。”
“镜,带我离开这,不能让他看到我现在的状况。”
“为什么?”
苏棠熙摇了摇头,颤颤巍巍站起身往窗边走去。她刚刚拼命将他体内的毒全部逼入银针,消耗太大……虽不似师父,可借针直接将毒逼出……我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我带你去铺子里歇着吧。”瑜镜扶着她翻出屋内,施法带她悄无声息离开了。
——
斜阳西下,醉仙楼内的灯笼一盏盏点亮,歌舞声渐起。宋茗峪望着满桌佳肴,倚在椅背上出神。赤鱼包、旋炙猪皮肉、骨董羹——那家伙点的菜一道不少,点菜的人却连个影子都不见。
为什么感觉已经被放鸽子了?
“公子,”小二小跑过来,躬着身子,“少卿府上传话,说那位小医者早已不见人影,应是从窗户离开了。少卿大人已醒,说是要当面谢他,却寻不着人,听闻公子与他相熟,想请公子代为传话。”
果然是被放鸽子了。
宋茗峪挥了挥手,小二识趣地退了出去。他又看了一眼满桌的菜——全是他一个人根本吃不完的量,全凉了。他应该生气的,那家伙点起菜来毫不手软,丢起鸽子来也毫不手软。
这时,不知何处飞来一只小鸟,嘴里衔着一片枫叶,宋茗峪伸手去接,上面写着几个字:棠熙安好,勿多忧思。
看来是夫子把棠熙带走了……也就夫子能用这种传讯方式,既然有夫子在,能出什么事呢?
“就是可惜了这一桌子好菜。”宋茗峪瞥了一眼满桌佳肴,无奈叹了一口气。
“小二!”
“诶!客官有何吩咐?”
门外小二匆匆赶来,宋茗峪指了指桌上的几盘大菜:“这些,你们几个分了吃吧。”
小二受宠若惊地连连道谢,正要招呼伙计进来收碗筷,又被他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