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人”吗,也没有心跳。
可明明那么真实。
她捂住胸口,消失的心跳声此刻在皮肉之下跳动着。
这到底怎么回事?
顾笙笙的声音也从身侧响起,“松萝?!”
“啊?”
松萝猛地回神,愣愣地看向气鼓鼓地顾笙笙。
她忍不住地想,“笙笙也会和自己一样,心跳会时有时无吗?”
“笙笙,”松萝叫了她的名字,“你……”
可是话到嘴边,她却不敢开口问。
她害怕结果,害怕自己是不一样的那一个。
“松萝,你想要说什么?”顾笙笙问她。
“张醒会不会喜欢妘娘?”松萝暂时搁下她身上的疑惑,并说出来心底的疑问。
“不可能。”顾笙笙当机立断否决,“他们互诉情愫了?”
松萝迟缓地摇头。
“呼,吓死我了,”顾笙笙拍了拍胸脯,“他们俩是兄妹,怎么能在一起呢,这种超出伦理的关系是要受到天道的惩罚的。”
“你刚刚为什么要把千里传音虫给我?”
“呃,”顾笙笙贴在松萝耳边说,“悄悄告诉你,妘娘与张醒的这种私密的关系也没什么的,只要不是在天道书上写下的姻缘就不算,修仙界这种关系多了去了,也没见全都劈死啊。”
话落,漆黑的云层中“咔嚓”一声响过一声闷雷。
顾笙笙无奈地眨了眨眼,“其实我瞎说的。”
松萝想起村长说过的话,“若张醒与妘娘没有血缘关系呢?”
“这……若是张醒真的喜欢妘娘,那妘娘的每次成亲他肯定要阻止的呀,正常人谁能眼睁睁的看着喜欢的人嫁给旁人。”
“那样的话,妘娘与言公子的婚约从一开始就不会成,后续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松萝说,“有没有可能他们不是正常‘人’呢?”
“这话什么意思?”
“妘娘说,她想变得和……我们一样,有跳动的心脏,鲜活的情绪。”
顾笙笙眉头紧锁,“没听说过北境这边有其他的种族。 ”
她想到白日里六土的那个剑术,“不过,六土是模仿我兄长的剑术吗?”
“不确定,现在我们完全不知道张醒和妘娘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松萝说,“这几日的剑术课对于妘娘和我们来说,都是一个机会。”
顾笙笙推开房门,“嗯。”
“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松萝也走回房间,她看着黑漆漆的院子,忍不住地想。
“裴岑应该休息了,还是等明天再告诉他吧。”
她下意识地挠了挠胳膊,刚要推开门。
耳边就传来一道焦急稚嫩的声音,“松萝,松萝,快去救救主人。”
松萝猛地回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那只能在识海里了。
“元胡?”
“是我,你快去救一救我主人。”元胡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在哪,他怎么了?”那种紧张担心的问询,连松萝自己都没意识到。
“一时说不清楚,你去了就知道了。”
松萝从乾坤袋里取出,临走前玉逐流送给她的定点传送阵。
“他在哪?”
元胡说,“西北方位。”
松萝注入灵力催动法阵,一道白光闪过,她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前。
“呼~”
松萝瞬息传送到裴岑的院前,她稳住身形。
抬眼看着燃着烛火的房间里,紧紧关闭着的房门、窗户,不断地溢出魔气。
“仙盟的人还在这儿,不能被他们发现。”
松萝将阵法石扔在院子的四角上,从袖中取出篆符笔。
凝神静气,不拖泥带水地画出一道隔绝灵符。
松萝轻轻挥笔,明蓝色的灵符化为透明的灵力罩将整个院子罩住。
不过,灵力与魔气,向来相互排斥。
不一会,灵力罩上就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一丝丝的魔气不断地向外泄。
松萝见状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用一道血符加固灵力罩。
魔气与灵力虽然还是在碰撞,但此刻灵力更胜一筹。
松萝走进院子,还没靠近房门,就被童木挡在身前。
“你不能进去。”童木板着脸说。
“为什么?”松萝说。
“……裴公子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能进去,”童木看着松萝,“你也不行。”
童木想到裴岑的身份,他们一个是仙门弟子,一个是魔族少主。
不得一见面就掐。
松萝看着房间内不断外溢的魔气,她厉声说,“让开!”
童木哭丧着脸,满头大汗,“这魔气我可以解释的,……呃……是一种药材,我炼药的时候炸炉了。”
“是元胡让我来的,”松萝说,“我知道裴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