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说话的那个队员又要开口,雷尔直接转过了头,为难地说:“老板,这里面的情况您自己也能看到,不是我不想停,是变数太大了,不敢停啊!”
虞钊也知道自己提的这个要求不合理,只不过她以为这些镖师走南闯北,污染源应该也来过,兴许这里面就有什么例如补给站之类可以让人休息的地方,现在看来,应该是她想多了。
虞钊把上路之前就准备好的特效药拿了出来,但是又不知道该不该给她,毕竟之前听温莎说,这药是一周服用一次,而温莎这周已经用过了,如果再次服用,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却没想到眼尖的雷尔看到她的动作,惊讶道:“CH-72特效药,这可是金贵玩意啊!”
虞钊的手顿住,问:“你知道这个病?”
“之前有一任雇主就有这个毛病,差点没折腾死我,”雷尔问,“怎么,你们也有人有这个病?”
虞钊迟疑地看向温莎,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打算。
但这个细微的动作又怎么能瞒得住见惯了人的雷尔?虞钊眼睛一转,他就琢磨明白发生了什么,摆手笑道:“别搞得这么紧张,我就问问,问问。”
他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在意,然而才憋了半分钟就没忍住又问:“不过这可是个很金贵的病,我看你们也不是差钱的人,怎么会沦落到废弃之地来,是得罪了哪位大人物吗?”
没人回应,车厢内短暂地沉寂了几秒,雷尔尴尬地笑了两声,转过去跟队员闲聊别的话题了。
一路上,温莎的脸色都不好看,虞钊坐在旁边,想要做点什么却无能为力,只能偶尔给她递一下水,顺便在心里祈祷快点驶出污染源,让温莎能有时间休息。
他们在看不见的污染源里形势了十几个小时才看到远处有一点光,雷尔盯着车上的探测仪,说:“大概还有十分钟,我们就能离开这个该死的污染源了!”
虞钊松了口气,又连忙去看温莎的情况。
经过这一路颠簸,温莎的情况已经很不好,脸色惨白的女人虚弱地靠在车厢里,眼睛半睁不睁,听到这句话才有了点神采:“要出去了吗?”
虞钊握住她的手,说:“温莎姐,你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能休息了。”
温莎无力地点了点头。
虞钊于是就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前方的白点上,她感觉到身下的车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个白点也逐渐扩大,慢慢能看清一点景物。她开始在包里找压缩饼干,找一会儿能让温莎舒服一点的东西,却一晃眼感觉到前面骤然一黑,什么速度极快的东西直直向她们冲了过来,顷刻“嘭”的一声,开车的雷尔迅速将方向盘一打,她们的车歪成横向,坐到右侧的温莎首当其冲,就要正面迎接对面的撞击!
“温莎姐!”虞钊大惊失色,下意识扑到温莎身上,霎时间巨大的挤压感传遍全身,虞钊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变了形,她痛得呲牙咧嘴,却愣是只闷闷“哼”了一声。
前面的雷尔骂了句脏话,还好他反应快,不然副驾驶上被压成肉泥直接丧命的同伴恐怕就要变成他了!
这辆车本来就因为多次出任务损坏不少,现在被这么一撞,恐怕直接不能用了。雷尔还没来得及打开车把手,刚才袭击他们的人就已经将车团团围住,其中一个领头的男人打开车门,看到雷尔后不满地皱了皱眉。
雷尔头脑一片晕眩,他勉强看清车外男人衣服上面的标识,诧异道:“深渊骑士团的人?”
随即立马反应过来:深渊骑士团是专门跟上城区作对的组织,平白无故的跑来污染源围剿他们干什么?雷尔想到什么,脸色难看地问后面的虞钊:“你有仇家不告诉我?”
得罪了深渊骑士团还敢只请三个镖师就跑路,这跟直接送命有什么区别?
坐在后面的虞钊头晕脑胀,她只来得及看被护在怀里的温莎有没有事,再加上车被撞得变了形,她要回头十分困难,因此并不了解那边的情况,只问:“什么?”
外面的男人好像这才发现后面还有人,一个眼神下去,旁边的小喽啰立马跑到车的右后座开了门,然后又打开自己的光脑比对了一下,没一会儿才向头领模样的男人点了点头:“是她们。”
领头的男人于是大发慈悲地从雷尔身上收回目光:“我只要她们,你和你的同伴可以离开了。”
雷尔握紧了拳,心里不甘心:虞钊是骗了他没错,可那是他跟虞钊之间的事,眼下这个男人一话不说杀死了他的同伴,然后轻描淡写让他滚蛋,他要是真的滚了,以后也不用在这行混了!
雷尔咬牙道:“我有两个同伴,你说的是后面还活着的那个,还是副驾上被碾成肉泥的那个?”
领头的男人这才注意到雷尔旁边的座位已经血肉模糊,淡淡的血腥味飘到鼻尖,男人嫌恶地拿手帕捂住鼻子,吩咐手下给他一张支票:“这算对你同伴的补偿,收下它然后离开,深渊骑士团不想节外生枝。”
“你畜生!”雷尔“呸”了一声,要不是现在被困在车里,他哪怕同归于尽也要从这个男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看来谈判失败了,”男人可惜地叹了口气,他看向车的另一边,两个狼狈的女人已经被手下从车里拖了出来,他收回视线,抿着嘴对雷尔说,“我不想滥杀无辜,但……”
“但”还没说完,就看到雷尔痛苦又迅速地把右手举了起来,男人神色一凛,立马掏出腰间的手枪,毫不留情地崩了雷尔。
然后他擦了擦自己的爱枪,看向后座的最后一个男人:“那你呢,是要活命,还是陪你的同伴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