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轻微的动静,虞钊猜温莎是要说点什么了,但根据对方平时的样子,她估计温莎应该说不出什么有攻击性的话,于是又往前走了一步,抢在温莎开口之前先说了句脏话。
她的声音不大,但温格尔刚说完,走廊正处于一个安静的真空期。于是这句没多大音量的话就变得嘈杂起来,虞钊能感觉到身后的人一僵,温格尔跟他的女伴立马涨红了脸,就连刚刚因为虞钊的态度而对她青眼有加的维安专员也似乎不相信那种粗俗的话竟然出自这么一个有礼貌的人嘴里,在原地愣住了。
温格尔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他似乎有点难以接受被人这么骂,声音都有点抖:“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没听清吗?我说——”虞钊不明所以,但很配合地把那四个字又说了一遍。
周遭安静得不像话,一根针落在地上也能听见,虞钊疑惑旁边人的反应,她只是说了句再正常不过的国粹,为什么身边的人反应这么大?
难道说……
虞钊灵光一闪,她突然想起了这个世界没有小说这件事——难道这个世界不仅没有小说,所有以文字为媒介的东西都声名不扬?
论全世界语文下降一百倍,而我不变怎么办?
明明是一个很严肃的场合,虞钊差点被自己给想笑了。
虞钊板着脸看温格尔:“我说完了,然后呢?”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温格尔眼睛红了,没少因为打架斗殴进和平监管所的男人竟然转过去对维安专员告状:“——她骂我妈!”
旁边的女生立马说:“也是我妈!”
虞钊瞬间反应过来如果这人是温莎弟弟,那他妈妈岂不也是温莎的妈妈?如果这个世界的人对那种程度的脏话都这么抵触,那温莎会不会也心里不舒服?
但话已经出口,是没有收回来的可能了。虞钊心里难安,心里疯狂想着要怎么解释,就感觉到自己衣服被轻轻拉了一下,温莎在后面小声说:“不是我的妈妈。”
虞钊诡异地松了口气:太好了,没*温莎的妈妈。
维安专员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虞钊:“这位女士,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说那样的话?尤其你还是女性,是不能……”
大概那个字太过粗俗,维安专员的脸青了又红、红了又白,半天没说出来。
他只是在后面语速飞快地补了一句:“别人的妈妈。”
虞钊有点无语,但一想到这是个连看到小说都要说她编故事骗人的世界,又很快释然了。
温格尔却把眼睛一转,仿佛抓到了什么把柄,他对温莎说:“温莎,把你今天卖废品的钱交出来,我可以不计较你妹妹刚才的话,不然你就等着交不起十倍保释金被关进监狱吧,你跟你的妹妹,一个也别想逃!”
虞钊气笑了。
她从来没听说过谁因为说了两句脏话就要被抓去坐牢,还要交十倍保释金的。
刚想怼回去,却没想到温莎似乎真的把他的话听进去了。身后的人慢吞吞站了起来,虞钊回过头,就看到温莎在数自己身上的钱。
温格尔得意极了:“我就说你是个扫把星吧温莎姐,不过你这个新妹妹也不算白捡,她比你晦气多了,以后肯定不会嫌弃你的。”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接过温莎递过去的装着钱的布袋子,虞钊忍无可忍,在温格尔即将拿到钱的那一刻,一把握住了温莎手腕,把她的手收了回来。
温格尔立马炸毛:“你什么意思,你想坐牢了吗?”
温莎也说:“虞钊,没关系的,把钱给他,再怎么也比进监狱要好。”
虞钊没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现在这种情况,沟通已经没有用了。
她问维安专员:“你好,请问一下十倍保释金是多少?”
维安专员还没从这一连串的事情里缓过来,听到虞钊的声音才找回自己的魂,他咳了两声说:“普通打架斗殴,十星币,但是欺诈罪追究起来,要付十倍的保释金。”
十星币,再乘以十,也就一百星币。
虞钊打开自己光脑的不可见模式,对着里面将近三万的余额吸了口气。
她顺势把温莎手里的钱摸了过来,然后拉着温莎的手,狠狠扇了温格尔一巴掌。
“啊——你干什么?”
温格尔还沉浸在自己能拿到钱了的美好幻想中,骤然被打,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脸。
虞钊看都没看他,对维安专员说:“十倍保释金是吧,在哪儿交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