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必言谢。”广昱荷脸上惊慌非常,慌乱地摆手拒绝。
楚绥瞧她如此模样心中不禁生出一抹复仇心理。
“广小姐是要进东宫吗?”
“那祝你顺利。”
说完她微笑摆手离开,只留广昱荷及其丫鬟在原地行礼送行。
楚绥的脚步才刚刚走远不久,广昱荷脸上的笑容尽数消失,被一个白眼代替。
“绥安公主。”她嘟囔着冷笑一声,“别以为自己是个公主就有多厉害,父皇无权,兄长亦无权。朝廷政局在此,单凭她一个弱女子怎可能出头?”
丫鬟连连点头应和道:“小姐说的是。她一个刚回宫的公主,在宫里连个根基都没有,凭什么与小姐比较?”她说着昂起下巴,得意地继续道:“小姐可是广家的嫡女,太子殿下尚且要对小姐礼让三分,她算什么?”
“况且圣上从未在宫中提过册公主礼,怕是就连圣上也不想承认此野鸡是自己的嫡亲骨肉。”语毕,她嘲讽着轻笑几声。
广昱荷满意地点头,“不说她了,靖承哥哥还等着我们呢。”
丫鬟脸上神色收敛,连连点头应和。
二人入东宫的过程算不上顺利,前前后后先是核实身份,后是为可有约定,气得广昱荷脸都紫了,好在最后楚靖承察觉门口动静,将二人喊了进去。
广昱荷脸上不悦顷刻消散。
楚靖承在前头步伐大而急,她即便是略显狼狈地小跑跟在后面,也乐此不疲。
“殿下,殿下,你慢些。”广昱荷脚步停下,提裙喊着。楚靖承仍目视前方,不偏不倚,脚步却停下。
见况,广昱荷又屁颠屁颠地跟上,脸上喜悦之色难掩。
楚绥回到绥安殿,眉头紧锁,盘膝坐于桌案旁,单手托腮。
“殿下这是怎么了?”玉儿自觉坐在对面看着她。
“我这皇兄不简单。”
仅仅一句话玉儿瞬间会意,安静片刻,她再次开口问道:“东宫确实一向纪律森严,有关太子的讯息更是很少外泄。不过有关广小姐的消息倒是不少,殿下可想听听?”
既然楚靖承的消息一时间难求,听听广昱荷的想来说不定能有所获。毕竟这位广小姐对她皇兄的态度显然有些特别。
楚绥不言,轻微颔首。
“广昱荷,工部侍郎广延年家中独女,自小夺得全家偏爱。”
“广延年乃二房许氏所出,他有一兄长,广延昌现任吏部尚书,出自大房刘氏。”玉儿说着刻意停顿片刻,瞧见楚绥坚定点头后,才继续下去,“当今西北冀铭王王妃曾有恩于刘氏,广小姐也就因此……”
玉儿并未把话说全,但楚绥已然明白。
一个工部侍郎,正三品官之女本难入宫中,更何况如此近距离接触太子。
楚绥蹙起眉头,只觉眉心酸胀。
玉儿见况误以为是自己说明不够清晰,赶忙准备再次解释。楚绥却先一步发问,“究竟是何等恩,相隔如此遥远,广昱荷竟能受益。”
“听说是救命之恩,刘氏差点为此丧命,但具体为何,奴婢暂不知晓。广延昌至今未婚无子,整个广氏只有广昱荷此一独苗,家中资源便自然尽数倾斜予她。”
“广延昌未婚无子?”
堂堂正二品官,其母于王妃又有救命之恩,想来上好婚事都是主动找上门来的,这都找不到一心上人?
广昱荷瞧上去怕是已与楚绥一般大,广延年年纪尚且不小,更何况广延昌。
“确实,传言吏部尚书曾有心上人,但后来此女先嫁于他人,他便决意守寡终身。”玉儿回答道。
闻言,楚绥神情一怔——在名利面前,还能除此知情知义之人,世上当真少有。
想来其母能为救人奋不顾身,倒有几分一脉相承之意,她缓慢点头。
忽而,门外来人有报:“殿下,王太监来了。”
楚绥目光挪向门的方向,蹙起的眉头疏解开来,又恢复一副温婉大气模样。她起身走到前厅,彼时王太监已静候在此,见来人,他露出合宜的笑容,躬身行礼:“奴才见过绥安公主。”
“公公不必多礼。”楚绥眉眼弯弯,颔首回答。
王太监慢慢直起身来,面上表情不变,道:“圣上口谕,特派奴才来知会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