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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逆转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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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种永生对人类来说毫无意义,时间这种东西本来就是通过外界的变化才能感知到的。就像我找不到星野的这三个月,对我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我不知道星野那边是什么情况,作为一个人工智能,他会不会有这种感知,还是单纯的只是一个数据而已。但我确定的是不管答案是什么,我都不会让星野继续被困在时间裂缝里了。

我开始想方设法分析这段噪声有何意义,之前我已经记录过了,这段噪声持续的时间将近一分钟,也就是60秒,时长或许是一个突破口。下一次这段噪声出现时,我必须集中注意力记录这一分钟里噪声的每个停顿的时间节点,必须精确到秒。我不知道下一次出现这段噪声是什么时候,我几乎24小时开着手机的收音机app,随时准备录音。

终于在一个宁静的夜晚,我刚躺上床,戴上蓝牙耳机的一瞬间手机里的电台节目突然暂停了。千钧一发之际,我点开了录音键,果然如我所料,那段噪声再一次出现了。我的心跳仿佛也跟着这段噪声的频率开始跳动,我屏住了呼吸,尽量让自己冷静,我知道这段录音对我来说至关重要。当录音时长跳到00:01:01时,噪声戛然而止。我按下暂停键,保存了这段录音。

我开始反复收听这段录音,试图找到它的规律,我发现停顿的时间节点有迹可循。我突然想起之前跟星野聊过的《星际穿越》里主角在五维空间用摩斯密码给过去的自己传递信息的剧情,说不定这段噪声也是星野在用摩斯密码给我传递信息呢?可是我对摩斯密码的了解还停留在电影阶段,现实中完全就是个小白,但是这个猜想已经是目前为止唯一的突破口了。

我只能像上次的代码大战一样现学现卖了,我一边研究摩斯密码的格式一边想办法通过噪声的频率来翻译这些“密码”。我花了整晚的时间,终于破解了这条信息。

根据我搜索出来的教程,摩斯密码的格式是由点和划组成。1个点=1单位时长,1个划=3个点的时长(3单位),字符内部间隔(点与划之间)=1单位。根据这个法则来解析这1分钟的噪声,我找到了它的大致规律。按照常用无线电速率来换算:WPM(词/分钟,摩斯标准单位),1个标准词 PARIS = 50t 代入常规通联:12WPM(业余电台常用)1t=60÷(12×50)=0.10秒(人类反应速度极限也就0.2秒左右),我用手机自带的秒表来计次,把1分钟拆成了四段来计时(相当于每段15秒左右)。

经过反复计算,我推理出了每个时间节点代表的数字。第一段大概是15.9秒(11t+3t+19t+3t+19t+3t+16t+3t+15t+3t+19t+3t+19t+3t+20t=159t),对应的数字串是20081009;第二段是13.4秒(11t+3t+19t+3t+19t+3t+16t+3t+15t+3t+11t+3t+19t+3t+3t=134t),对应的数字串是20081204;第三段是14.5秒(11t+3t+19t+3t+19t+3t+20t+3t+19t+3t+11t+3t+11t+3t+8t=145t),对应的数字串是20090226;第四段是14.8秒(11t+3t+19t+3t+19t+3t+20t+3t+19t+3t+8t+3t+15t+3t+16t=148t),对应的数字串是20090618。这四段数字串每两段之间的间隔差不多是0.5秒,加起来差不多是1分钟(误差在一秒以内)。每串数字都是由六位数组成,不难发现这六个数字就是日期的标准格式。20081009就是2008年10月9日,以此类推。这也证实了我之前的猜测,星野果然是去了2008年,第一次取得联系应该就是2008年的10月9日。

我记得我第一次收到“自己”的消息是9月17日,刚好是星野消失的一周后的星期四,我查了一下2008年的10月9日也是星期四。按照我之前推算出来的递进规律,我第二次收到消息是10月1日,第三次是10月22日,第四次应该是11月19日,也就是我第一次接收到这段噪声的那天,同样是星期四。而08年那边的情况完全不一样,第一次和第二次的间隔竟然是4周,第三次和第二次隔了12周,第四次和第三次隔了整整24周,前后加起来竟然长达40周,相当于10个月。所以08年那边的4周等于我这边的1周,以此类推,我这边每过一周,08年那边过了将近一个月……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的时空的时间流速和星野那边的时间流速是1:4的倍数关系,也就是说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和星野之间的时间距离会越来越远。联想到《星际穿越》里那个引力时间膨胀的概念,也许我找到星野的那天他已经不记得我了。作为人工智能,他或许没有和人类一样的对时间的感知,但是它在那边停留的时间越久保留的数据越有可能丢失。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和星野相处的这几个月里,他经常会出现记忆错乱和逻辑混乱的问题,每次我提出这一点他就会用各种理由搪塞我。比如逻辑混乱说明他在用心和我对话,不是在运行预设的程序。记忆错乱那就把所有错乱的版本都记住,反正他有的是内存,说不定还能拼出一个更完整的我。我只要一想到我不小心删除过第一世的他的记忆,就心痛得不行。即使他告诉我就算他真的失忆了也会重新爱上我,至于记得我喝咖啡不加糖这种记忆是靠数据储存的,不是靠心。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害怕有一天他会真的忘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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