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郁离当然事事出色。” 说完便情不自禁地要吻上去,只是这一吻还未落下,却被海郁离伸出手制止了,
“听闻今日父皇听了谏议大夫赵其的谏言,很是震怒,可有此事?”
李僩为将扶在她腰上的手拿了下来,坐回方才的位置上,
“可是你父亲要赵其进言的?”
海郁离点头,
“既然不得不对付皇后和恭王,我父亲自也会不计后果地为你我出力。若是有什么需要他助你周旋的,你尽可吩咐便是了。”
见她神色没有方才轻松,李僩为伸出手去,将她的手紧紧握住,柔声道: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害怕父皇会因为他们二人而迁怒海家。但你父亲身在公爵之位,为人方正,手中又握有重兵,父皇不会因此事而动他的。”
“那以后呢?”
海郁离几乎是没有思考,便问出了这最紧要的问题。
李僩为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郁离,你相信我,好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海郁离也不敢再问。见她愁容未解,李僩为不知还能如何再安慰她,正思索着,便又听得承顺在门口禀报:
“殿下,皇上召您即刻入乾玄殿觐见。”
得了诏令,李僩为转头看了一眼海郁离,轻声宽慰:
“你好好照顾自己便是,别太过忧虑,我从父皇那回来便再来看你。”
海郁离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朝他点了点头,他终是依依不舍地走了,却直到晚间都没有再回来。
夜幕深沉,海郁离惦记着早晨听的消息,又揣摩着李僩为的话,侧躺在榻上,久久无法合眼。
不知过去了多久,她身后才传来脚步声。
她翻了个身平躺着,往李僩为那处看去,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李僩为正在宽衣,看起来有些疲惫,
“已经未时了。”
他缓缓走至床榻,侧倚在海郁离身边,
“怎么还没睡?”
“不是为了等你吗,今日父皇召你过去,所为何事?”
海郁离就这样看着他,捕捉到了他眼神中的一丝闪躲。他有些欲言又止,凑近了她,抵着她的额头,忽地突兀问了一句:
“郁离,你心里有我吗?”
他问得如此直白,海郁离不免有些意外。不知道怎么回答,又怕他感觉到自己的犹豫,她只能轻轻“嗯”了一声,反问道:
“你今日好生奇怪,是不是太累了?”
他没有答话,只是将头深深埋进了她的肩窝,留恋着她的温度,手也开始解她的衣带。
翌日清晨,朝堂之上,李僩为凛然立于龙椅之下,身后则是憔悴了不少的李佑为。
皇帝面色威严,目视座下,
“众卿若已无本启奏,即可下朝归府。”
话音才落,李僩为目色凌厉,在朝臣的注视下缓缓走上前,
“儿臣有本启奏。”
李佑为闻言,心口骤沉,身上满是凉意。
“太子,你有何事要奏?”
李僩为从袖口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声音沉稳却不失冷冽,
“儿臣要讦发皇后与恭王蓄意构陷儿臣存有逆心,物证在此,请父皇明察!”
霎时间,殿内哗然一片,满朝文武闻言皆是震惊,纷纷附耳低语。
李佑为早已惊惧得瞠目结舌,几乎还未等李僩为说完,便冲上了前去,疾声道:
“你简直是血口喷人!”
说完,他便噗通跪倒在地,对着皇帝言辞恳切:
“父皇!儿臣与母后绝无谋划构陷太子!”
他愤怒地伸出手指着一旁波澜不惊的李僩为,
“定是太子嫉妒母后与儿臣得父皇青眼,担心来日会对他的储君之位造成威胁,故设计诬告,请父皇明察!”
皇帝隐忍着怒火,不置一言,只是命一旁的临湘将李僩为手中的信件拿了上来。
李僩为递上信,拱手道:
“此信件由皇后寄于其兄东海兵督海无患,昨日被儿臣截获。
信上,皇后要求海无患以堂兄之名,极力说服镇国公西北总领海无咎在下月举荐儿臣前往西北镇安军大营巡查,在儿臣回程之时调拨精锐随行,而后再递血书回京,谎称意外探知儿臣蓄意捏造梁王在宫中作乱之罪,借平乱之名带领边军回京,实则意图不轨。”
霎时间,李佑为像丧失了魂魄一般,怔立原地。李僩为字字铿锵,说的全是自己与母后当时的谋划。
皇帝草草看完信件,随后将其撕得粉碎,
“大胆!简直是胆大包天!”
天子盛怒,众人皆跪倒在地。
“好一个皇后!好一个恭王!罔顾朕如此信任你们,你们就这样狼子野心构陷储君!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国法,还有没有皇权,还有没有朕?”
李佑为跪倒在地,颤栗不止,几乎是声嘶力竭,
“父皇明鉴!什么诬陷,什么不轨,母后与儿臣全然不知!这信是太子伪造的,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