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开始之前,没有人相信真的有人能从第一天坚持到第十天,可是现在这个人就真切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所有人看着百里隽都是一阵胆寒,忍不住感慨:不愧是昆仑仙门的首席,在场能打过他的人估计只有……
想着,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闻淮衍的身上,若说在场的人能胜过百里隽的,估计也只有临川剑派首席闻淮衍了。
可是这十天里,闻淮衍都安安稳稳坐着,所有人都猜测他是在等最后一天。
今天就是第十天了,每个人都将视线围绕在百里隽和闻淮衍身上。
在场所有人几乎都上过台了,不上台的也只是有自知之明打不过百里隽,但是打不过还不能看别人打吗?
在场的人都想看看这昆仑仙门首席百里隽和临川剑派首席闻淮衍这一旷世之战呢。
圆台上的百里隽刚结束战斗,此时正在一炷香的恢复时间中,如今的他确实不如第一日的翩翩君子模样,他的衣衫上还有未干的血迹。
百里隽实力确实很强,可不是无敌的,而且下面的弟子们不乏有实力强劲之辈,就说那金刀门的首席一刀就将百里隽劈到了擂台边缘,胸口上的刀伤看着就令人可怖,最后要不是百里隽凭借那昆仑盘耗尽了对方的灵力,说不定谁能赢呢。
经过十天的战斗,就算有恢复时间,百里隽的实力也早已大打折扣了,但这样,他还是赢了下来。
所以同为五大仙门首席的闻淮衍就成了所有人的希望,希望他能赢下百里隽。
毕竟他们能接受全盛时期的闻淮衍对阵有所消耗的百里隽获胜,但不能接受已连战十天的百里隽继续赢下去。
前者他们可以安慰自己闻淮衍是很强,但终究是占了便宜,可是后者会让他们怀疑起自己的道心来,明明同是天才,可为什么天才和天才之间的差距会怎么大,那他们到底修仙修的是什么,是成为百里隽的手下败将吗?
没人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
所以在闻淮衍还没上台之前,所有人都押注了他的胜局。
一炷香结束,百里隽站起身来,顺着众人的目光,遥遥望向了闻淮衍,像是在邀请闻淮衍上台。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里,闻淮衍只笑了笑,接着在所有人的视线里,一道身影站了起来。
不是闻淮衍?
不是,怎么是个女人?
每个人心中满是疑惑,这时他们才记起,好像从第一天这个女人就坐在闻淮衍旁边,也从始至终没上过台。
这个女人,自然是南霜筠。
看着南霜筠,百里隽倒是眯了眯眼眸。
在玄微秘境里,百里隽未曾见过南霜筠出手,只是能得到明夷的认可,想必也不会是什么无名之辈。
那就打吧,百里隽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因为他知道,他全盛时期还能和闻淮衍有一战之力,现在他灵力消耗巨大,即使恢复也只有全盛时期七八分的程度,这样的他是肯定赢不了闻淮衍的。
所以是南霜筠倒还好了些,至少对上南霜筠他还有上几分胜算,总比对闻淮衍一分胜算也没有。
南霜筠就这么跳上了圆台,站到了百里隽的对面。
“顾小姐,哦,不,我该问小姐如何称呼?”百里隽微微颔首,浑身狼狈仍不减他的优雅。
“我姓南。”扶曦剑出现在南霜筠手中,她抬剑到视线平齐的地方,剑尖只指百里隽的咽喉。
“那么,请南小姐赐教。”百里隽手中的昆仑盘重新亮起,八卦阵图重新布满整个圆台。
“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
第一次,百里隽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他要速战速决。
地脉之力从南霜筠脚下升起,南霜筠借力一蹬举剑向前,无数细小的波纹在空中震荡,让南霜筠的剑不自觉地偏离了方向,她顺势收剑回挡,漫天火焰席卷而来,让她在空中身形暴退。
重力场让南霜筠的行动有些迟缓,无数尖锥从她身后袭来,她的身子下沉躬身躲过,在站直身子的瞬间举剑前斩。
“砰砰砰”,是前方潮涌被劈开的声音。
一股巨大的拉扯从南霜筠的脚下传来,像是陷在了泥沼里,她浑身灵力奔涌,迎着前方砸来的巨石,在地上用尽全力一踏,灵力瞬间覆盖整个圆台,然后趁脚下拉扯松懈的那一刻,她向上一跃,一脚踩在了巨石上,然后借力向着百里隽的方向飞去。
如一张拉满的弓射出的箭,带着破空的力量,百里隽仍旧不改他的笑,在南霜筠拉近的距离的瞬间,百里隽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屏障从地面拔地而起。
南霜筠不得不在空中停下前冲的力道,就在收力的这片刻间,四周的地脉之力迅速将她包裹起来,那些厚重的岩石像是要将南霜筠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