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知道莲和欧赛关系匪浅,这一出算是让众人看明白了,有人在打莲和欧赛的算盘。
鬼蜮的人没有傻子,因为傻子都是活不久的,所以即使不知道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是谁,也没有人敢插手,即使是想着浑水摸鱼的分一杯羹,也只敢远远观望着。
此时的南霜筠端坐于诛仙者议事大厅里,眉目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接着西奥尔大步跨了进来,尽管他脸上的神情有所修饰,可还是遮不住一些波澜,人还没到南霜筠跟前,就急着开口说道:“小姐,”
还没等西奥尔一句话说完,就被南霜筠打断了。
“我已经知道了。”
南霜筠的声音很沉,刚刚有些凝重的视线淡了些的落在西奥尔的眼睛里。
“是欧赛出事了。”是万分笃定的语气。
这话直接将西奥尔定在了原地,他眉目间被南霜筠这句话搅得一团乱,可沉下心来仔细想想,他知道南霜筠很可能说对了。
不怪南霜筠如此笃定,先前莲的求和一直在她的眼里蒙了一层薄纱,即使莲表现得是由于流渊的原因再正常不过,可这是在鬼蜮,太过于正常反而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流渊确实是在鬼蜮有很大的威名,可也没有夸张到仅凭一次无关痛痒的会面就能让一个大势力抛却恩怨的来求和,哪怕莲确实摆出了她的诚意。
但如果是欧赛出事,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说句不好听的,莲和欧赛就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旦欧赛出事了,莲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这才是莲向南霜筠投诚的主要原因,她希望给鬼蜮所有人一个错觉,她的背后还有南霜筠和不知底细的流渊,虽不至于让别有用心的人望而退步,可也至少能让对方掂量犹豫些时间。
而只要多争取些时间,对于莲而言就是好事。
想到这一步,南霜筠也不得不说蔓迦尔不愧是个聪明人。
莲的求援是蔓迦尔派人送来,估计不只是送来这么简单,南霜筠猜测现在鬼蜮的绝大多数人都知晓了。
蔓迦尔的目的很简单,她就是要把莲和南霜筠的关系彻底剖析给全鬼蜮的人看,因为她也不清楚莲和南霜筠到底是真盟友还是假幌子,所以她干脆自己派人送信推了一把。
若南霜筠不插手莲的事,那么这就是单纯的雷啸和莲之间的恩怨,再加上有黑雾拖着欧赛,蔓迦尔再在雷啸背后操作一番,那么莲几乎没有赢的可能。
若南霜筠插手,就得另当别论了,恐怕八大势力就不止是一个黑雾下场,毕竟和欧赛有仇的,还有段冽和血屠呢,再加上蔓迦尔的天堂鸟,八大势力之四汇聚,不要说是一个南霜筠的诛仙者,即使加上云生和艾薇莎,也不可能从这场局里讨得一分好。
无论南霜筠插不插手,诛仙者都绝没有可能从这场局里获利的可能,甚至连明哲保身都不行。
只怕今日的诛仙者对于莲的求援视若无睹,明日诛仙者抛弃盟友的传言就会传遍整个鬼蜮,南霜筠倒不是在意流言之类的,而且鬼蜮最不缺的就是流言蜚语。
可一旦有了这个先例,鬼蜮以后谁人能再敢和诛仙者合作?哪怕诛仙者并不需要所谓的盟友,可也不能被迫由蔓迦尔的想法推着走。
若再往深处想,云生和艾薇莎会作何感想,她们是不是也会重新衡量南霜筠的诛仙者到底值不值得结交,那到时云生和艾薇莎的庇佑不再,诛仙者只会成为下一个幽冥坊。
所以蔓迦尔是在逼着南霜筠出手。
“一石二鸟,蔓迦尔简直好算计。”南霜筠的声音冷淡,坠了几分寒霜,将西奥尔翻滚的思绪拉了回来。
“那蔓迦尔针对的是我们?现在我们怎么办?”西奥尔的话语带着掩盖不住地急切,但碍于南霜筠,他还是收敛了许多。
怎么办?
说实话,南霜筠也不知道此时应该怎么办。
向云生和艾薇莎求援?
南霜筠清楚,这根本不可能,云生只是出于玩笑的庇佑,或许带了两分不易察觉的承诺,但这浅淡的承诺里绝对不会搭上她的未亡人的哀歌和艾薇莎的诅咒之眼,更何况对面是八大势力之四,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云生绝不会做。
除开云生和艾薇莎,那现在这个局面还有谁能掌控?
一个名字汇聚在南霜筠的脑海里。
流渊。
流渊的名字一出现在南霜筠的脑海里,不由得让她面上的情绪更冷了些。
南霜筠想,她还是小瞧了蔓迦尔。
蔓迦尔谋划这么多,固然是为了解决莲和南霜筠,当然能顺路铲除欧赛也是不错的买卖,可这些都不是她的最终目的。
她的目的是为了逼流渊下场,她想重新改写鬼蜮的势力划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