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说得好！天不生我袁柏清，微草万古如长夜！”

袁柏清意气风发，一挥手里的水瓶，差点没站稳。

高英杰被按在椅子上，手里不知道被谁塞了一包薯片，表情有些生无可恋。

听到开门声，他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就愣住了，因为他看到了副队举着的手机屏幕上那张熟悉的面孔。

高英杰瞳孔地震，连忙扯了扯站在椅子上还在激情演讲的袁柏清的袖子。

袁柏清没理他，高英杰又扯了扯，拼命朝他使眼色。

袁柏清终于低头看了他一眼：“干嘛？正说到兴头上呢！”

高英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屏幕上那个人正静静地看着这边，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用眼神示意对方看门口。

袁柏清终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就看见站在门口的许斌，还有他手上的视频通话界面。

所有的喧嚣戛然而止，众人缓缓转头，看向门口。

漫长的沉默后，王杰希开口了。

“袁柏清。”

袁柏清手里的水瓶“啪”地掉在地上。

“继续，”王杰希说，“我听听后面是什么。”

袁柏清：“……”

他默默从凳子上下来，站直，想说点什么，但大脑一片空白。

王杰希没有发火，也没有骂人，甚至表情都没什么变化，但袁柏清就是觉得，自己完了。

王杰希的目光在训练室里扫了一圈，刘小别下意识地把键盘往身后藏了藏，梁方和柳非默默低头，不敢对视。

最后，王杰希看向了袁柏清，被盯着的袁柏清站在椅子旁边，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把椅子放好。”王杰希说。

袁柏清手忙脚乱地把椅子摆正。

王杰希没再说话，又看着他。

袁柏清觉得自己后背开始冒汗，预感自己今天可能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想解释点什么，比如“队长我们就是闹着玩的”“队长我们有好好训练”，但所有的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最后只是憋出一句：“队长……我们……”

王杰希：“这件事等我回来再说。”说完就挂断了视频。

许斌默默收起手机，看了一眼训练室里石化的几人，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训练吧。”

没人动。

许斌叹了口气：“王队回来还有好几天呢，你们现在开始老实，说不定还能减刑。”

闻言，几人默默坐回自己的位置。

训练室里一片安静，只能听见规律的键盘敲击声。

那天晚上，袁柏清在七期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袁柏清：兄弟们，我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安详去世】

刘小别：+1

徐景熙秒回：？？？怎么了怎么了？？？

袁柏清：队长今天视频查岗，当时我正在演讲。

孙翔：你们微草还要练习演讲？

唐昊：你说什么了？

袁柏清：啊，也就是什么“队长不在我就是王”之类的……【不中了】

徐景熙发了一串“哈哈哈”刷屏，然后又继续问：后面呢？我要听全文！！！

袁柏清：滚，你们这群只会幸灾乐祸的冷血动物 【中指】

———

王杰希回来的那天，所有人都站在训练室门口迎接，袁柏清站在最前面，表情视死如归。

王杰希走进来，目光落在袁柏清身上。

袁柏清深吸一口气：“队长，我错了！我不该带头闹，不该站椅子上演讲，不该想动手戳你的照片——”

“戳照片？”王杰希挑了挑眉。

袁柏清一僵，完蛋，说漏嘴了。

绕过还在懊恼的袁柏清，王杰希走到墙边，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还在那里，甚至还多了个相框。

王杰希伸手把它拿下来，感觉手感有些奇特，反过来一看，后面贴着一张纸条：

“队长，我们好想你呀！”

王杰希看着那行字，没说话。

良久，他把相框重新放回去，转过身来看着他们。

“想我？”他说，“我看我不在你们过得挺不错的。”

袁柏清低下头，不敢接话。

王杰希走到他面前，站定。

袁柏清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

然后他就听到王杰希说：“下次演讲多写点内容，翻来覆去就两句话，丢人。”

袁柏清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抬起头，看着王杰希。

王杰希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袁柏清愣是从对方眼里看出了那么一点点……笑意？

“训练吧。”王杰希说完，转身离开。

袁柏清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看向刘小别，刘小别也在看他。

“刚才队长是不是……”袁柏清小声说，“是不是没生气？”

刘小别点点头：“应该。”

一旁的梁方和柳非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高英杰走到袁柏清旁边，小声说：“我就说队长不会真生气的。”

袁柏清看了他一眼：“那你刚才紧张什么？”

高英杰脸一红，没说话。

门口，许斌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这群不省心的孩子，不过也好，王队回来了，他终于可以不用继续头疼了。

当晚，袁柏清又在七期群里发了条消息。

袁柏清：我们队长！宇宙无敌霹雳第一好！！

刘小别：没错！！

其他几人：这两人又发什么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