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津西后,景昀便没了踪影。谢坤妍休整好第二天去侯府给老侯爷看诊才知道,景昀当天回到家里,只匆匆吃了一顿饭就又策马匆匆往军营里去了。
老侯爷的腿在谢坤妍走的这段时间虽然没有之前恢复得快,但是恢复的状态瞧着也还不错,而且本就到这个阶段了,恢复速度难免有所减缓。
谢坤妍经过自己检查和判断过后,便让老侯爷开始自己拄拐练习行走。老侯爷的腿想要恢复成正常人的样子是不可能了,以后也只能依靠拐杖行走,现在练习也只是为了更灵活一些。
谢坤妍对于治疗老侯爷的腿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对于这样的结果还是有一点点遗憾。没有办法,毕竟她也不是神仙。
不过老侯爷对此倒是很满意了,不断感谢谢坤妍。
对于景昀,侯府的人似乎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但是谢坤妍心里有些不适应,有些想念他。看着廊外的雨丝,心里也有些烦躁。
今天下雨,接诊的病人比较少,此刻无事,翠羽带着人在整理药材。
“这雨已经连着下了好几天了,今天看着也没有要停的架势。还好我们回来得早,若是晚两天,咱们可就得淋着雨回来了。”
翠羽手上忙碌着,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嘴里抱怨着。
“下雨天水汽重,放在低处的一些药材都有些受潮了,等会儿得拿去烘一烘。”
又过去了一天,雨还在下着,有时大,有时小,就是没见停。
吃过早饭后,谢坤妍接诊了几个病人。刚闲下来,小草就跑过来对谢坤妍说:“师傅,巡抚罗大人家的小厮来请,说是他家小姐得了病,让师傅去看看。”
“雁书姑娘吗?”
“是的。”
谢坤妍转头问翠羽,道:“还有多少病人?”
翠羽看了一下,答道:“暂时没有了,快到晌午了,又下着雨,这会儿不大有人来,下午就不知道了。”
虽说下雨天来看病的人较少,但是病情严重的时候也顾不得下雨不下雨,总是要来治病的。
谢坤妍想了想,留下翠羽坐诊,她带着小草去罗府看诊。
快到饭点了,谢坤妍本来是想吃了午饭再过去,但是罗府离青草轩有点远,吃过午饭再一来一回,只怕要天黑了。
马车在罗府的门前停下,谢坤妍在婆子和丫鬟的接应下来到了罗雁书的房间。
罗雁书的房间摆放了很多书和字画,桌案上的花瓶里插着一些时令鲜花,屋子里没有焚香,入内闻到的便是鲜花的香气和淡淡的墨香,由此可见,主人定是一个很风雅的人。
进到卧房,便看到罗雁书躺在床榻之上,身上盖着薄被,额头上却冒着汗,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整个人看上去很是虚弱痛苦。此时虽有几个丫鬟贴身在旁照顾,可是却丝毫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谢坤妍掸了掸身上的雨珠,又在丫鬟递过来的水盆里洗了手,才快步走到罗雁书的床前坐下,拉过她的手给她把脉。
把完脉又检查了舌苔等地方,想旁边的丫鬟问道:“你家姑娘体内湿寒凝滞,可是身体受过寒,或是吃了生冷寒凉之物?”
罗雁书的大丫鬟回答说:“我们姑娘确实受过寒。去年姑娘到湖边赏雪,不慎狡猾落入湖中,因搭救不及时,姑娘还在冰冷的湖中泡了一会儿。更不巧的是,我们姑娘的月信日子本来就不太准,赏雪那日是将将要来的日子,我们也没有多留意...当时姑娘大病了一场,月信来时痛苦非常,甚至都昏过去了。因为姑娘实在病得严重,我们老爷特意去请了李怀瑾大夫来给小姐治病,后来就渐渐调理好了。”
“李大夫我知道,他医术高超,治疗罗姑娘的病不再话下,既然已经治好了,平日里好好养着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怎么会突然发作,还疼得那么厉害?”谢坤妍继续问道。
那丫鬟继续回答:“前端时间天气炎热,广宁的小姐们聚会,我们姑娘玩得高兴了,便多吃了一些冰和寒凉的食物,当时姑娘姑娘也贪凉,衣服穿得薄了些。回来后倒是咳了几天,很快就好了,我们也没多想,谁知来了月信后会这般疼痛。说来也是我们做奴婢的不尽心,让主子受了这样的委屈。还请谢大夫给我们姑娘好好看看。”
谢坤妍心中了然,拿来自己的药箱,翻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颗小药丸递给那大丫鬟,说:“把这药丸给罗姑娘服下。”
丫鬟接过药,问:“吃了这个,我们姑娘就能好了吗?”
谢坤妍笑了笑,摇摇头,说:“哪有那么厉害的药,吃一粒就能药到病除?这是暂时止疼的药丸,罗姑娘现在疼得厉害,先服用这止疼的药,让她能缓一缓,好过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