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这样又如何,进来的新人照样会在经历一些事情后,改变了自己的观念,然后离开他们。
这些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空气过于安静,陆忍甲在这时候实在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她的喷嚏成功吸引了萧常封的注意力,他这才想起来关于那把剑的事情,以及没有阴阳眼却能看见冤魂的事情。
萧常封冲李郝郃问道:“组织还是用老方法鉴别普通人是否拥有阴阳眼的吗?”
李郝郃点了点头。
听到“阴阳眼”这三个字,陆忍甲就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干什么了。
只见萧常封的目光落在陆忍甲身上,说:“就她,验一下。”
任忠衫见状,貌似想到了什么,心瞬间紧张起来,连忙拦着李郝郃和萧常封,说:“这倒不用了吧。”
萧常封不满道:“你干嘛,难道你又有事情瞒着我?”
任忠衫尴尬地笑了笑,这笑落到萧常封眼里就成了别的意思。
萧常封怒道:“好啊你!又瞒着我啥事了!”
任忠衫让他消消火,又是捶背又是递水的,说:“小祖宗啊,没瞒着你,我这正准备说呢!主要是之前一直没想起来!”
感情又是拿健忘当挡箭牌,萧常封习以为常,接下来他递过来的水。
任忠衫终于可以放心,缓缓道来:“在张道长遇到陆小姐的时候,就已经亲自给她鉴别过了。她没有阴阳眼,但其中的道理张道长一直没搞清楚。组织里又有一个规定,只收有阴阳眼的,所以张道长秉承着能帮一个是一个的原则,就私下接了陆小姐的差事,一直帮到现在。”
萧常封沉着脸,没有过多的话。
任忠衫松了口气,虽然萧小少爷没咄咄逼人,但真说话了,遭罪的就是他了。
“也就只有他乐忠于干这种事情了。”
萧常封冷冷道,并警告性地看了眼李郝郃。李郝郃见状立马做了个封嘴的收拾,保证自己不会多言。
他和任忠衫一样,畏惧这位爷,毕竟这可是张先生亲手带出来的人。
帮一个外人,对组织来说就是叛徒。
他们那群人嘴上喊着团结什么的,然后就组织在了一起,但背地里全是算计。算计的脑瓜子若用在渡魂上,世界上早就没有冤魂了,当然,这只是个比喻。
话题一结束,他们之间安静了下来,一时间谁也不敢先开口,氛围着实有些奇怪,以至于陈美玲出来的时候,都以为他们闹不愉快了。
刚出警局,任忠衫就从李郝郃那里要来了扣押的车,载着他们离开了警局。
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陈美玲拉着陆忍甲回到房间时,陆忍甲才发现对方脸色不是很好。
刚才她怎么没注意到呢?陆忍甲立马出声问道:“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
陈美玲将手放在门把上,背靠在门上,似乎没有勇气说出口,最后轻叹道:“没事,第一次进警局,有点紧张。”
肯定不是这个事情。陆忍甲在心里肯定道。
不过陈美玲既然不想说,她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只是给对方递了瓶水,然后去洗漱了。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离奇了,洗澡的时候陆忍甲脑海里一直回忆着当时她胸口被贯穿的场景。
她默默将手放置胸口上,那里什么伤疤也没有,仿佛当时经历的只是一场梦而已。
陆忍甲裹着浴巾出来时,陈美玲正在工作。
虽然徐俊死了,但不妨碍她们任务的完成,说不定明天她们就可以回去了。
陈美玲合上电脑,邮件已经发出去了,她向陆忍甲讲道:“不出意外的话,你明天下午就可以回去了。”
她说的是“你”。
陆忍甲反应过来,正想开口挽留什么的,却被陈美玲的一声叹息制止住了。陈美玲温声道:“抱歉,让你跟着我遇到了这种事情,不过好在事情办完了,那家伙不会为难你的。”她的话音刚落下没多久,一阵敲门声传入了陆忍甲的耳朵里。
陆忍甲顺势看过去,她的动作引得陈美玲问道:“怎么了?”
陆忍甲神经紧绷着,问:“你有没有听见敲门声?”
就在这时,头顶的灯光暗了一下又亮了起来,属实吓到了两位。
陈美玲感觉周遭有些凉凉的,小心翼翼道:“没有啊。你别吓我。”
陆忍甲咽了口水,敲门声四声下去再次响起,一次比一次剧烈。陆忍甲鼓起勇气,反正都是冲她来的。
她相信她命那么大,这次肯定也没事的。
陆忍甲这般鼓舞自己,然后在陈美玲的注视下来到门口,手已然放在门把手上,往下一摁,门开了。
随着门一点一点敞开,陆忍甲终于看到了外面的“人”。
或者说,不是人,而是今天晚上才见到真面目的夏青青。
女孩的脸色苍白,手上拿着一个破旧的熊娃娃,身上穿着灰色的小裙子,她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睛与陆忍甲正视。
似乎在确认什么,在陆忍甲想关门的念头出来前,小女孩用着沙哑的声音说道:“姐姐,你也要抛下我吗?”
随着夏青青的声音落下,走廊的灯光忽然全部暗下来。
陈美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外面怎么……”
她的“了”字还没讲出口,就被一股刺耳的声音代替——
“不要……抛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