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常封手里拿着那把剑,决定先出门,告诫陆忍甲:“紧跟我,我会保护你的。”
他们缓缓往门口走去。
另一边,华东公寓大门口,任忠衫刚取完车出来,正停靠在路边等着陈美玲上车。
陈美玲打开后座的车门,只是一瞬间,她突然意识到似乎哪里不一样。
她记得刚才在房东家里的时候,唯独没有看见房东的女儿。
那个小女孩呢?不会被送出去了吧?
任忠衫见她愣在那里,出声关心道:“怎么了?放心好了,常封他人很厉害的,一定会把你朋友带出来的。”
陈美玲只当错觉,摇了摇头,将这个疑惑抛出脑海。她回道:“没事,我们走吧。”
陈美玲上车,将地址告诉驾驶座上的任忠衫,车缓缓驶出华东公寓的范围。
等他们彻底离开华东公寓不见踪影后,大门口的门突然退至黑暗中,门口路灯的光芒一闪一闪的,最后直接熄灭。
而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望向他们离去的方向,嘴角上扬,笑嘻嘻地自言自语道:“还有两个……嘿嘿……”
随着笑声越来越小,那个身影退到了黑暗里,华东公寓一瞬间被黑夜笼罩。
而处在另一个空间的萧常封和陆忍甲已经来到了门口,一出门就看到了头顶血红的月亮,又大又圆,又有些瘆人。
萧常封的眼睛闭上又睁开,瞳孔颜色瞬间变成金色。他简单地扫视了一圈,疑惑道:“奇怪……”
陆忍甲问道:“怎么了?”
问的同时,手还紧紧抓住他的衣角,生怕突然出现什么东西。
萧常封解释道:“一般由怨气组成的空间,按理来说是冤魂的巢穴,冤魂会居住在这里,可是我却没有看到它。”
这里空荡荡的,像个死穴一样……
这句话他没告诉陆忍甲。
萧常封以为自己判断错误时,正要收起剑,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小孩子的哭泣声。
这个时候哪里会有孩子?萧常封立马警惕起来,时刻准备作战,谁知身后的人突然松开了手,往哭泣声方向跑去。
陆忍甲一下子就看清了孩子的面容,是房东的女儿,她怎么会跑到这里的?
陆忍甲蹲在小女孩面前,温声询问道:“你怎么跑来这里的?”
小女孩什么也没说,直接抱住了陆忍甲的脖子,哭着说:“爸爸把我赶了出来,这里好可怕,哥哥变了,爸爸不要我了,妈妈也要离开我,就剩我一个人了!”
哭声响彻云霄,陆忍甲于心不忍,轻轻拍着小女孩的背,安慰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直到此刻,陆忍甲都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身后的萧常封还在制止她的行为:“喂!快过来!”
这个小女孩很面生,萧常封保证自己没有见过。
况且,这里怨气那么重,一个小孩子是不可能进来的。孩子身上有着最为纯洁的气息,不吸引冤魂,但一旦误入怨气浓厚的地区,会被怨气上身,灵魂很容易被感染或吞噬。
等等……上身?
萧常封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上前想要将陆忍甲拉回来。他这一动,那抱着陆忍甲的小女孩猛然抬起头,脸颊上还有泪痕。小女孩停止了哭声,放平的嘴角慢慢往上扬起,一双洁白的牙齿展露在外面。
小女孩的嘴巴一张一合的,等她的嘴彻底闭上,萧常封马上触碰到陆忍甲的头发时,她们突然就原地消失了,他扑了个空。
萧常封缓过神来,回忆起小女孩的嘴型。
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原话应该是:再见。
只有这两个字。
萧常封烦闷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他早该想到的。
当年来华东公寓的时候,他和师傅从来没有见过小女孩,家里面只有房东和他的儿子,甚至问起来,房东都支支吾吾地承认自己只有这一个孩子。房东在隐瞒什么他们无从所知。
而在房东屋里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可是那股被偷窥的感觉他始终找不到,现在想来,应该是那个孩子吧。
小女孩是房东太太的血亲,上身也只是时间问题,关键是什么时候?还是说,那个冤魂想要独占小女孩的身体吗?
在他思考问题的时候,天空正中央的月亮似乎又红了一点,一阵短暂的红色光芒闪过,垂在月亮下面的人头开始缓缓动弹,一个一个往下面掉,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坑,坑里被染成了红色。
这声巨响吸引了萧常封的注意,他扭头发现地上突然多了许多人头,经过短时间的观察,他发现它们都没有眼睛。
那些人头攒动着,将空旷的眼眶正对天空,整齐地张开血淋淋的大嘴,往萧常封冲过去。
“我去!”萧常封被惊到了,迅速举起剑和这些突然出现的人头扭打在一起。
而陆忍甲那边,眼前闪过一瞬间的空白后,面前的场景彻底变了样子。屋内的装饰她很熟悉,和房东现在躲得房间装饰一模一样。
她这是回来了吗?
陆忍甲推开抱住她的小女孩,疑惑的目光正视着小女孩无辜的双眼。她不敢断定这一切是这个孩子干的,可是她想不出别的理由。
当她在想自己怎么开口时,小女孩主动道:“我叫夏青青,我的妈妈,她叫夏时稚。”
夏时稚?好熟悉的名字。
陆忍甲快速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终于,在曾看过的华东公寓连环杀人案里的受害者里找到了这个名字。
夏时稚,正是华东公寓房东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