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了两个小时的高铁,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刚下车,陆忍甲就拍了个照片给父母发过去,每时每刻都在报备。这倒让她想起了之前的一件糗事,之前公司组织出游聚餐,导致她很晚才回家,当时被逼着喝了很多酒,回家后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第二天她是被门外的警笛声吵醒的,打开门后才发现警察聚集在她家门口,说让她给父母回电话,她算是在社区里出名了,当天下午下班回来就会被社区的老人们拉着讨论早上的事情。
自此之后,陆忍甲绝对不会错过每次报备。
有人可能会问她,父母这样控制她的生活她不烦吗?陆忍甲会说不烦,因为她更懂父母的心情。
得知陈美玲提前给父母交代了,所以她们一出站,就看见了陈美玲的父母。
陈母见到女儿后,先是问候女儿最近过得怎么样,然后接过陈美玲怀里的孩子,说道:“这几天就让我和你爸看着孩子,你好好忙工作上的事情。”
这是陆忍甲第一次见陈美玲的父母,母亲黑色的发丝内夹杂着几缕白色发丝,整个人的面部看起来憔悴许多。联想到陈美玲姐姐的去世,陆忍甲的心突然被触动了一下。
眼前的鬼影并没有随着陈美玲一起过去,而是站在陆忍甲身旁静静地看着母女二人,眼神里透露着呆滞。
她们母女俩在一旁交谈着,陆忍甲和陈父搭上了话。陈父率先问道:“你们搭了多长的时间过来的?”
陆忍甲:“两个小时左右。”
陈父:“我咋都没听玲儿听起过你,小姑娘你叫啥名啊?”
陆忍甲:“我姓陆,全名是陆忍甲,叫我小甲就好。”
期间,陆忍甲看了眼不远处的母女二人,不知道前辈说了些什么,陈母的表情似乎很难看。
简单地交谈结束,陈美玲过来打断了他们的交谈,对着陈父说:“爸,把我们送到这个地址就好,位置发你了。”
陈父看了下手机,确定好位置后帮她们将行李搬上车。陈父先将陈母送回家,连带着陈美玲的部分行李一起送了回去。陈母下车的时候问陈美玲:“玲儿啊,午饭真的不在家吃吗?”
陈美玲温柔道:“妈,中午约好了客户,晚上吧。”
陈父早早就下车帮忙把行李运上去,等护送陈母上去后,他们才往酒店的方向出发。
车上陈父询问道:“干嘛子要住酒店,回来在家住不好吗?咱家又不是没多余的房间。”
陈美玲说:“酒店是公司订的,不住白不住,而且离客户还很近。”
陈父没有继续问下去。
陆忍甲全程都在欣赏外面的风景,从入职到现在,这是她第一次和陈美玲一起来出差。路边的景色和她奶奶家没有什么区别,唯一刺眼的就是过十字路口时,旁边的一个巨大的招牌上面写着“杀人犯去死”这五个字。
陈美玲也注意到了那几个字眼,她主动问道:“爸,那个招牌为什么这样写?”
连个名字都没有,太不谨慎了。
陈父解释道:“华东公寓那块地方你也知道,因为里面多次死人,导致生意不是很好。就在你走的第二天,华东公寓的房东去世了,听说是在家自杀的,现在公寓是儿子打理的,他儿子坚信自己的父亲是被别人陷害的,就买了这附近的广告牌,往里面走你还能看到更多。”
陈美玲问:“你确定是华东公寓吗?”
陈父憨厚地点了点头:“我不可能听错的。”
陆忍甲坐在后座,前倾拉了拉陈美玲的胳膊,眼神示意不要告诉陈父。华东公寓就是资料上的公寓,只是,她们来之前陆忍甲本人和公寓的房东打过电话,她不会听错的,是一个沧桑的老人音,就连之前接管此项目的人也表示这是本人。
陈美玲沉住气,等两人到达酒店后,陈美玲关上门后说道:“看来我们要会一会这个戏弄我们的家伙了。”她指的是冒充房东的家伙。
陆忍甲将东西收拾出来,背包里的白猫还在睡觉,她没有打扰,让它继续睡下去。陆忍甲边收拾边说:“我们约的是房东本人吧?”
陈美玲肯定道:“是。我倒要看看一会儿和我们见面的是谁。”陈美玲取出电脑,将项目书检查了一遍,陆忍甲则坐在旁边查看新闻上华东公寓的信息,她将华东公寓这些年经历的命案全部调查出来,准备找一下这些案件之间的关联。
在翻阅资料的过程中,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行侠仗义]:我查到一点消息,公寓的佣人和陈美丽没有关系,有关系的是那名女性,她名叫韩娜,是陈美丽老公现在的对象。
[行侠仗义]:另外,这个韩娜马上要跟刘尚威结婚了,刘尚威就是陈美丽的老公。
[行侠仗义]:至于公寓里的那个佣人,是她安排的眼线,韩娜对余何有意思。据她朋友所言,韩娜是一个喜欢权利的女人,她朋友想不通她为何要和一个贫穷的男人结婚。
[雪天吃雪糕]:谢谢。
[行侠仗义]:陈美丽的执念很有可能就是刘尚威,这是我的猜测。
真的如此吗?陆忍甲迟疑了一下。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如果真的是刘尚威的话,陈美丽又为什么会附着在陈美玲的身上?况且萧常封不是说了吗?陈美丽身上有另外一个人的怨气,那一个人又是谁?她无从所知。
陆忍甲将目光放在认真工作的陈美玲脸上,宽敞的房间里,静的只能听见陈美玲敲键盘的声音。陆忍甲有一个猜想,那就是陈美玲肯定知道陈美丽不是死于车祸,她一定知道些什么,不然不会选择辞职。
工作中的陈美玲早就注意到了陆忍甲的视线。她对视线格外敏感,所以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陈美玲大大方方地问道:“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陆忍甲回过神,连忙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