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燕予槐那家伙怎么回事,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什么渡魂神,遇到鬼跑的比她还快,果然她就不该相信这个骗子的话。
陆忍甲将车停好,上楼的时候发现那个鬼没有跟着她了。她好奇地在楼道的窗户上看向停车的位置,她看到那只鬼正坐在她的车上,没有要上来的意思。
不过它的这幅样子,竟让陆忍甲觉得它好可怜。她好像从它的身上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神情略显哀伤。
在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时候,燕予槐的声音不恰事宜地闯进了她的脑海里:“快回来吃饭。”
陆忍甲收好心情,往楼上赶。
回到屋后,她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燕予槐依旧是白猫的样子,她一进门它就窜到了她的怀里。
燕予槐开口道:“你被缠上了?”
陆忍甲换好鞋子:“我啥也没干,就聊了一会儿天而已。”她极力摆脱自己的嫌疑。
燕予槐:“它的怨气很大,不好送走。还有,你不用那么刻意地回避它的目光,你们已经连在一起了。”
陆忍甲知道她们连在一起了,她不去看对方是因为对方身上的伤,太过严重了,她不忍直视。但主要的原因还是它一直在挡她的路!
陆忍甲轻飘飘道:“知道了~”
燕予槐:“还有,我不是骗子。”
这句话陆忍甲没有回应,她坐在餐桌上开始享用晚餐。
洗漱完躺在床上刷朋友圈的时候,她想起第一次遇到鬼的时期。
那时候道士是怎么把鬼送走的呢?她一点也想不起来,每次问父母的时候,他们只是含糊地讲了一下大概。
和她在电视里看到的差不多,上香召唤鬼上身,得知鬼的愿望,帮它实现即可。具体的场景她没有一点印象。
还要召唤鬼上身吗?如果上身之后鬼不想走怎么办,想到这里陆忍甲就有些后怕。
她点开与任忠衫的聊天记录,给他发了一个大拇指。
[山]:这么晚干什么?
[雪天吃雪糕]:我想知道你们送走鬼就必须要鬼上身吗?
[山]:这个你要问专业人士,我就是个打杂的。
[雪天吃雪糕]:你跟道士那么多年啥都没学到吗?
[山]:恶语伤人心。
陆忍甲思索片刻,打开了与萧常封的聊天记录。她早该去问萧常封的,但想着两人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好,这么冒然询问有些不合规矩。
她打了字又删掉,删掉又重新打。
陆忍甲太在意关系了,她害怕自己处理不好。
最后一番纠结后,还是删掉了想要问的话。她断定萧常封不会回答她的问题的,就算问出口,当小丑的也是她自己。
谁知那边和任忠衫在一起的萧常封看着聊天框上反复出现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最终无奈自己打字。
[行侠仗义]:怨气强的一般自己有意识,不需要上身。
看到对方的消息陆忍甲惊了一下,最后老老实实回了消息。
[雪天吃雪糕]:OK,谢谢。
看来那两个人在一起啊,陆忍甲关掉手机,准备睡觉。
一直窝在枕头边的白猫在她闭上眼的一瞬开口问道:“明明是一句话的事情,为什么犹豫那么久?”
它的话勾起了陆忍甲不好的回忆,她没有睁开眼,而是淡淡道:“你没经历过,是不会懂的。”
在陆忍甲还没正式工作前,每天画画成了她的日常。
为了博得一些流量,她还专门创建了一个账号,每天发布作品为自己赢得画稿的机会。
有次,一个人私信她想要约稿,她当时在忙着画别人的稿子,很晚才看见。
她点开看了一眼,第一条消息很短,第二条消息很长。
短的是——“大大接稿吗?”
长的是——“装什么装,真以为自己是大网红吗?自己画的什么狗样?我能来找你约稿你就呲着牙乐吧。我都给你送钱来了,这都不要,装什么清高。你就该在我找你约稿的时候像条狗一样来讨好我知道吗?垃圾画技。”
那是一个篮球头像,道歉的信息发出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被拉黑了。
这件事过去两天后,她的私信被攻击了,一群人来她的视频下面嘲讽她,最后的自证视频也被举报下架了,为了防止事情愈发严重,她注销了账号。
注销账号的那几天,她沉淀了许久,怕换个平台发作品被认出来,只能到处在别人的视频下面评论,来为自己谋取点资金。
期间,她看了许多语言交流书,为的就是希望自己再次被抨击时,能够完美地拿出一套反击说辞。
可是这些书并没有让她提高语言能力,还起了反作用,就是每次和别人交流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去考虑别人的感受。
这个习惯一旦养成她就改不掉了。
燕予槐什么心声也没听到,他换了个睡觉的姿势,说:“希望你给我这个机会,那我也会感同身受。”
黑夜中,陆忍甲睁开了双眼,盯着趴着的白猫的脸颊。
仅此一眼,困意来袭。陆忍甲的眼皮垂下来,慢慢陷入了深度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