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陈美玲能感受到自己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发语音质问道:“你疯了吗?”
语气不是很好,陆忍甲听到后被吓了一跳。
[雪天吃雪糕]:是的,你就当我疯了吧。
看到消息的陈美玲无语地笑了笑,最后无奈地来到楼下。
陆忍甲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陈美玲。她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等陈美玲靠近后,陆忍甲从她身上闻到了一丝奶粉的味道。
不过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随着天色暗下来,街上的路灯一下子亮起来的时候,陆忍甲看到了陈美玲肩上的黑乌乌的巨物。
那坨本该圆圆的东西瞬间破壳而出,整个人的形状出来后,它的双臂环绕在陈美玲的脖子上,整个身体沉在陈美玲的背上。
随着黑色褪去,它的脸越来越清晰,是和陈美玲一模一样的脸,只不过,它的脸上到处都是刀疤,甚至额头的地方空了一块,而环绕在陈美玲脖子上的胳膊,是数不清的空洞。
恐惧蔓延她全身,她无法说出声,准备了那么多开场白此刻全咽了回去。
和小时候的大姐姐不一样,这是更为恐怖的存在。大姐姐身上没有空洞,只是部分地方能看到刀痕,可眼前的东西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它的眼睛,整个眼眶都是血红色,甚至还有些血流了出来,形成血痕。
陈美玲注意到陆忍甲表情的变化,她主动问道:“我有那么可怕吗?”她只是今天没化妆而已,应该不至于那么害怕她吧?
陆忍甲在思索该怎么开口,突然,消失的燕予槐出声道:“表现的正常一点,不然会被那个东西发现的。”
啊,这家伙一到天黑就消失了,还说自己法力有限,一旦耗费过度,就会陷入昏睡。
陆忍甲很快调整了心态,说:“没有,我只是在惊讶你不赶我走。我们能上去聊吗?小美姐。”
陈美玲本持着对方来都来了,赶走太不尽情意的心态说:“可以。对了,叫我美玲就好。”
“小美姐”这个称呼她一点也不喜欢,是那群人非要给她取的。为了在职场上生存,陈美玲一直都在忍耐。
“好的!美玲!”陆忍甲回道。
这是关系更进一步的表现,和她在书里看到的简直一模一样!
陆忍甲跟在陈美玲身后,终于来到了陈美玲的家里。
陈美玲的房间比她的房间更为整洁,面积也大了许多。陈美玲一打开门,陆忍甲以为自己回到了父母家里。
不过,陆忍甲一进门就注意到了鞋柜上的育儿用品。
陈美玲看到了,主动解释道:“我姐姐的孩子。”
陆忍甲换好拖鞋,默默点了点头。
坐在沙发上,陆忍甲多少有些没适应过来,那个在陈美玲背上的东西,她怎么也忽视不了。
陈美玲端着洗好的水果走过来,说:“家里没什么东西可以招待的了,抱歉了。”
陆忍甲扬起笑容,接过陈美玲手里的盘子,说:“不用招待我的。”说完她就后悔了,这时候应该说“谢谢”之类表达谢意的话,而不是这么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心思啊!
陆忍甲问道:“我可以看看孩子吗?不过美玲,我还从没听你提起过你的姐姐。”
陈美玲:“孩子睡着了。至于我的姐姐,你们从来没问过,我自然不会提起来。”
陆忍甲:“那我改日看孩子可以吗?我能预约上吗?”
目前先把关系处理好,最好能有下次见面的机会。
陈美玲皱了下眉,讲:“可能不行了。你今天下午不在公司吗?他们都知道我要辞职了。”
啊?辞职?还是下午的事情!
她都错过了什么啊!陆忍甲有些苦恼,她怎么能错过这么重要的节点。
她断定,陈美玲背上的它,就是陈美玲的姐姐,至于为什么突然辞职,和它脱不了关系。
可是现在看来陈美玲的姐姐已经去世了,她这时候问起陈美玲姐姐的事情,会让对方陷入不好的回忆,氛围很容易陷入悲伤之中,她将没有话题和陈美玲继续聊下去。
没有话题的情况下,她只能聊些工作的事情,聊完什么信息也得不到,最后回家,这一趟将没有任何价值可言。
不过她又不能直接跟陈美玲的姐姐对视上,更不能聊上天,否则她就是下一个被缠上的人,就算完成了心愿,它不走怎么办?
果然专业的事情还要专业的人来。
陆忍甲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将它引到自己身上,然后去找萧常封帮忙。
“我劝你不要找那个男人。”
燕予槐的声音准时地在她耳边响起。
这家伙肯定没走,他又读自己的心!
什么消耗过度,陷入昏睡,都是骗她的!不过,话说为什么不能找萧常封?
燕予槐:“他不靠谱。”
陆忍甲无奈地故作轻松和陈美玲聊起工作上的事情。
和陈美玲聊完之后,陆忍甲说:“太晚了,美玲,我要走了。”
陈美玲面无表情地看着陆忍甲,她突然扯出一丝笑容,在这种氛围下竟有些恐怖,她说:“可以。不过,小甲,你有点特别,你为什么不问我有关我姐姐的事情,按理说你应该要问我这些。而且你不是说想帮我分担困难吗?我都打算和你说了,你却不问,为什么?还有,从我们在楼下见面的第一眼,你的目光不是在我身上,而是在我背上,我背上有什么东西吗?”
听到这些话的陆忍甲大脑一片空白。
陈美玲怎么发现的?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它的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它的嘴一张一合的,好像在说什么。
看口型,陆忍甲确认了它的话。
“你看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