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忍甲回到家里,关上门后,她看到了趴在沙发上的猫。
看起来有些虚弱,她都回来了,眼皮都没睁开。整个身子散漫地趴在那里,鼻子两边的胡须垂了下来,两只猫耳朵也垂了下来。
陆忍甲有些无语住了,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刚才害她找了半天,结果一回来就看到猫猫就趴在沙发上。
陆忍甲上前推了推猫猫的肚子,小声道:“睡睡睡,一天到晚就知道睡。”
算是发泄没找到时的脾气吧。
奇怪,她第一次难得这么发脾气。
陆忍甲劳累地坐在猫猫一旁,她抬头看向天花板,上面什么也没有。
她脑海里再次想起那个咒文,她从桌子下面的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和一根笔,将那个咒文按照记忆画了下来。
至于抽屉里为什么会出现纸和笔,这要追溯到她刚搬来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还没有找到像样的工作,有的她嫌工资低,有的她又嫌没有五保一险,还有的离租房太远了,于是在网友的建议下,她打算当一个画师,到处接稿。
陆忍甲想起自己小时候天天上舞蹈课,就是因为自己这方面太差了。美术这门课程是排在倒数第二,没有倒数第一那么差。
不过她只接纸稿,因为她只能在纸上画出完美的线条。
在接了三个月的画稿,她终于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这才将画纸和笔尘封在抽屉里,工作后就再也没有打开过,这还是第一次。
画完之后陆忍甲拿起来观摩了一番,并拿手机拍了个照片,然后在列表里翻找,找到任忠衫,将照片发了过去,并问了一个问题。
[雪天吃雪糕]:小衫啊,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在这个世界上,父母是她最信任的人,其次是道士和任忠衫,所以她无条件相信任忠衫。
萧常封那家伙肯定看见了,但是没告诉她这个咒文的含义,她不得不求助任忠衫。
[山]:我也不知道。你知道的,我只是张道士的一个跟班,还没学到这一步呢。
[山]:要不你问问萧常封?他比我有经验多了。
陆忍甲看到消息后在聊天框中输入了六个点,思来想去还是删了。
如果能在萧常封那里问到的话,她用得着找任忠衫吗?
陆忍甲关掉手机,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画,突然想起来还没有给父母报平安,于是拿起手机给母亲发过去消息。
正在打字的陆忍甲突然感觉脖子处被什么毛绒绒的东西碰了一下,她扭头看过去,原来是小猫终于睡醒了。
小猫凑过来,没有任何理由,直接躺在她的怀里,又闭上了眼睛。
陆忍甲失声笑道:“我发现你好像挺喜欢躺我怀里。对了,刚才怎么没见你。”
燕予槐没有睁开眼睛的想法,她也没看到对方的猫嘴动弹,却听到了他的声音:“我不喜欢渡魂师。”
陆忍甲将消息发送出去,问道:“渡魂师是什么东西?”
“你以后会知道的。对了,你今天碰到了什么?身上一股冤魂的味道。”他扯开了话题。
陆忍甲揪着自己的衣领闻了闻,只闻到了洗衣粉的味道,她疑惑道:“我怎么没闻到?”
话音落下,她突然想起白天见到陈美玲的场景,当时,她总觉得陈美玲身上淡淡的,原来那个直觉没有错啊。可是,为什么她没有看到冤魂?
小猫给出了答案:“因为你太弱了。”
陆忍甲没忍住,将小猫从怀里扯出来,放在沙发上,认真道:“能别随便听我的心声好吗?”
小猫可怜兮兮道:“我也不想听,谁让我现在控制不住自己的能力。”
在陆忍甲深究的眼神里,小猫讲道:“在遇到你之前,我已经昏迷了十几年了,醒来就从被囚禁的地方跑了出来。跑出来之后,一直有神在后面追杀我。我好不容易跑到这里,躲好后才发现控制不住自己的能力。我想,应该是那群家伙在我身上下了什么封印。不过那个时候是我最虚弱的时候,被他们抓到了我肯定要完蛋了,所以我设置了一个结界,谁知道你进来了,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小猫还补了一刀:“我以为你很强的,竟然能进我的结界,直到我跟着你回来之后,我才发现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陆忍甲捏了捏小猫的脸,满脸“笑意”,咬牙切齿道:“我要是真是个普通人就好了!”
陆忍甲太想成为一个普通人了,如果当年没有出现那档事情,她的人生会不会完全不一样?
她也曾在梦里畅想着那种未来,自己身边会有很多朋友,不用担心自己的厄运传染给别人,梦里25岁的她应该有着可观的收入,公司里不会是小透明,甚至出行工具和住的房子都会有所变化。
周末,可以和朋友出去游玩。难过的时候,会有朋友安慰她。
这种日子她一直都在畅想,每次在刷视频的时候都会去感慨别人的人生。
对啊,她最好是普通人,最好成为一辈子的普通人。
陆忍甲收回手,将画好的纸稿扔进垃圾桶里,轻飘飘道:“我要出去一趟。”
在小猫的注视下,陆忍甲合上了房门,靠在门上。她拿出手机,她对燕予槐的话多少有点在意。
既然她身上有冤魂的味道,陈美玲肯定是遭遇了什么事情。
陆忍甲看了看时间,马上就要下班了,她鼓起勇气,点开公司的群聊成员,找到陈美玲,将其加入自己的通讯录里。
她很在意,如果陈美玲是因为和她的碰撞才招惹上的冤魂,她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