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长空猛然转过身,双拳紧握。
这表情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何微连忙上前:“你怎么了?真的被范跃打伤了?”
“他哪有那个本事?”姜长空快步走开,“今、今日各宗门、世家来接走各自挑选的泮生,我们也去看看。”
其实这有什么好看的?
只是他现在不想让何微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找个借口罢了。
原本何微还想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但猛然想起,进入便是许亭亭和刘小玥离开泮宫的日子。
可以看作是泮生的毕业典礼。
刘小玥那个瘟神,姜长空自然不可能是去送她的。
所以他一定是去送许亭亭的!
一想到男女主总算有些交集了,按理说,何微应该是开心才对,毕竟剧情难得可以走上正轨了。
但是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心中有点不太舒服。
没等她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一柄长剑就挡在自己的眼前。
“范跃,我跟你说过了,别再靠近阿微,否则……”姜长空拦住试图接近何微之人。
只是他面对的可是煞神,自然不可能听他一个凡人的话。
更何况闰余对这个像老母鸡护崽子一般当在何微面前之人很是不爽。
凭啥阻止他吸收神力?
既然他不让自己靠近,那就偏偏不如他愿。
闰余轻松闪身,避开了长剑,来到了何微的身边,当着姜长空的面,抓起何微的手腕。
“既然你不想,那我偏要这样做。”他挑眉,“你奈我何?”
别说,这苍白瘦弱的青年,脸上皆是桀骜和挑衅,看上去还真是有那么一丝丝帅气。
不愧是毁天灭地的大反派啊!
哪怕是落魄到泮宫混日子,还是这么帅。
不过,现在不是花痴的时候。
悠长的钟声响起,一道道光芒从一心殿的方向射出。
随之而来的,是浓郁的灵气。
不管怎么样,这可是吸收灵气的好机会,可不能就这么浪费。
何微一把抓住准备朝着煞神发难的姜长空,拖着拽着自己手腕的煞神,朝着一心殿奔去:“有什么话,我们过去再说。”
可不能耽误吸收灵气。
许是两人总算明白了她的苦心,这次倒是没有再折腾,乖乖地被她拽了过去。
姜长空收了剑,跟上何微的步伐。
她说得没错,泮宫的灵力虽然相较普通地方浓郁,与大世家和四大宗门的灵脉不相上下。
但此时是一年一度,泮生们离开泮宫去往各宗门世家的时候,宫主都会放出泮宫的镇宫之宝——百彩霞灯。
沐浴霞灯的光芒,不仅可以净化体内杂质,还可以加速灵气的吸收。
他倒是无所谓,但不能让何微失去沐浴光芒的机会。
至于这个家伙……
他看向一旁的范跃,这家伙还是一脸难以捉摸的表情。
他调查过这个家伙的底细。
时间仓促,只了解了大概,也知道这家伙不太正常。
范家曾经也是辉煌过,只是近百年早已没落。
范跃作为范家旁系,早些年却是个实打实的天才。
可惜现在成为这样的一个废物,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拿到了进入泮宫的令牌。
或许是少年天才的陨落,所以他的脑子不太正常的样子。
明明弱得要死,却总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
实在是令人生厌。
特别是那双看不出来情绪的眼眸,总是盯着何微,似乎想要对她做些什么似的。
此人不得不除。
“哼。”
闰余当然感受到了姜长空森森恶意,但他并不在意。
区区一个凡人,还没有正式踏入修仙界,对他的威胁,还不如那盏难看死的灯。
他记得这灯好像是上面某人的,灯光的颜色忒俗气了,还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也不知道这些凡人的鼻子是不是都坏了,竟然都闻不到,巴巴地往前凑。
不过无所谓,眼前的女人似乎很喜欢这灯。
她心情愉悦了,灵气的吸收更快,体内的神力也会被滋养,自己得到的神力也比以往多了一些。
所以他就勉为其难地离那破灯近一点吧。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泮宫还能有比这灯还要讨厌的人。
刚走到一心殿,就远远看到一个身穿红衣的小丫头片子,一脸神气模样。
闰余能明显感受到无论是拉着自己的何微,还是一直看不惯自己的姜长空,都明显紧张了片刻。
而那小姑娘看到他们,更是露出了一个有些夸张的笑容。
笑容里面,是满满的恶意。
连带着自己,都被着恶意包裹。
凡人啊,果然还是没有变,与千年前一般愚蠢、自私,又莫名其妙。
真是讨厌。
这么看来,抢了自己神力的这个小丫头,好像也不那么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