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鹅却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躺在他手心里，已经陷入半昏迷。可即便如此，它周身仍在缓缓释放丝丝寒气，持续输出着水飞蓟净化素力。

烬加的心猛地绞紧了，难得露出慌张的神色。他低下头，凑近小天鹅，轻声哄着：“没事了，休息吧，已经没事了。”

小天鹅这才慢慢收起素力，彻底合上了眼睛。

烬加把它放回“肚兜”里，抬头环顾四周。茂密的植被纠缠交错，可到了五米开外，忽然变得开阔起来。他以为自己眼花，拨开枝叶走上前去看——

竟然是一条路？

一个无人踏足的禁林，怎么会有路呢？

这路和他以往见过的都不一样。不是人工修缮的，更像是走的人多了，植被被踩没了，勉强踩出的一条路痕。

这里的土质松软，留不下任何脚印。路不宽，估摸只有一米左右，无法通车，经过的物体体积也不会太大。

前方不知是人是鬼。就算真的是人，也不知道是善是恶。

但接下来这段时间，他得留在这里藏身。与其被动等待，不如早一点弄清楚。况且，如果对方是好人，能在这里待这么久，也算个“大前辈”，说不定能提供些帮助。

烬加提起衣服，看了一眼小天鹅的状态。虽然还是昏沉，但似乎比刚才好了一些。他决定等它完全恢复，再去探路。

他退回原先的位置，找了个隐蔽处坐下来，把小天鹅放在大腿上，手掌覆在它身上，权当一床小被子。

太阳的光线越来越弱。等它彻底沉下去后，又被一种更柔和却依旧明亮的光取代。烬加透过树冠的缝隙往上看——竟然是月光。

这里的月光，比城市里的亮好多。

小天鹅的呼吸不像刚才那么急促了，逐渐平缓下来。烬加刚想松一口气，下一秒，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黑暗里，闪现出一只小小的、绿色的、会发光的眼睛！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那些发着绿光的小眼睛越来越多，渐渐将他们包围。

烬加没有立即发动素力。他只是小幅度移动，将小天鹅塞回怀里，慢慢站起来。

当那些绿眼睛多到连成一面墙时，有几只朝他们飞了过来。

烬加护住小天鹅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身后的大树干。大树微微一颤，惊动了那团绿色的小眼睛。它们往四周散开，烬加这才看清，那些不是眼睛，而是一只只会发光的小飞虫。荧光点点，像落到人间的星星。

小天鹅从衣缝里探出一颗小脑袋。

烬加伸出手，一只“星星”落到他的掌心上：“宝宝快看。”

小天鹅不领情。它不觉得这有什么新奇，它只知道，居然有别的妖艳贱货比它更能让烬加开心！

当即气得从两颗纽扣间冲了出来，跳到烬加手臂上，扑棱着一双还没嘴巴大的小翅膀，顺着手臂一路冲向那只小飞虫，嘴里“吱吱吱”叫个不停，全身的小绒毛都炸了。

“哎哟哎哟哎哟……”烬加一把抓住它，扬手赶走了小飞虫，“好了好了好了，不看它不看它，只看你。我们小宝贝最可爱、最漂亮了，是不是？”

小天鹅的气还没消，转过身对着烬加又是一顿输出。小扁嘴气得更瘪了，两颊鼓鼓的，像个毛茸茸的河豚。

烬加觉得可爱得不行，故意逗他：“吃醋啦？可是它会发光诶……”

“吱——！”小翅膀立马竖起来，小瘪嘴一歪，小眼睛一瞪。

“好好好，你也会发光，你自带光芒，你是白月光。好不好？”

小天鹅没吱声，用鹅屁股怼着他。

烬加揪了揪它翘起来的屁股毛：“宝宝，那只是玩具，你才是家人。”他顿了顿，戳戳它的屁股，又轻声细语地补了一句，“你还是爱人。”

小天鹅这才转过身，夹着嗓子“吱吱”两声，表示满意。

烬加捏住它的小扁嘴：“小醋精！走，我们去探探路。”

他没有走那条正规的小路，顺着小路的方向往深处摸。小天鹅待在他上衣兜里，露出毛茸茸的小脑瓜，好奇地往外瞧。

“都说这里有毒，可我们都待了这么长时间，一点事儿都没有，是不是？”烬加拨开一根横在前面的树枝，顺手兜了把小天鹅的下巴，“觉不觉得奇怪？”

“吱～”

“你也觉得奇怪吧？”烬加说，“我好像闻到了人的气息。”

“吱？”

“不是信息素的味道，是纯人类的汗味和体味。”

他在老beta身上闻到过这种气味。可这里怎么会有beta？难道是联盟派来清理毒素的？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毒素已经被清理完了？

烬加边走边分析着。脚下的触感忽然变了，但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地面便猛地一空——整个人直直坠了下去。

“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