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2点,智械体公司的园区灯火通明。
数据管理中心今晚格外热闹。几名工程师瘫在用餐区,正吃着这两天以来的第一顿饭。
“草!白忙活一天一夜,全是垃圾数据,屁用没有!”一名工程师用力一掰,一次性筷子“啪”地断了。他骂骂咧咧地捡起断筷,将就扒拉着饭。
“诶,那个食谱,你们觉得靠谱吗?”另一位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
“你真信吃了能干一晚上啊?”第一位嗤笑。
第三位立马纠正:“不是一晚上,是持续三、天、三、夜!”
“难怪首席虚到被抓住,这换谁受得了?”第四位笑着接话。
“omega太猛了也不行,”第三位摇摇头,“头狼那身板,一看就是很想要的样子。”
第二个人叹了口气:“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第一位喷出几粒米饭,“数据重置,转交给维修组。”
“我看老板还在坚持,”第二个人说,“说数据可能做了加密处理,把言琅医生叫过来了,让他跟那几台智械体聊聊。”
“草!”第一个人重重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到底有完没完?老子还想回去睡觉呢!”
会议室里。
言琅烦躁地敲击着键盘:“换一个吧。”
“换一个!那个做保洁的!”赞恩点着一根烟,狠狠地抽了好几口。
小管被拽起来,两个智械体保镖将它架到一旁,另外两名保镖又押着大保坐到言琅和赞恩对面。
“别紧张,”言琅看向大保,语气尽量温和,“你们主人现在失去记忆了,我们一起帮他把记忆找回来,好不好?”
大保沉默地看着他。
言琅:“你们主人平时喜欢做什么?”
大保:“你问的是哪个主人?”
言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斐寄。你有两个主人?”
大保回答:“主人喜欢和小主人打架。”
“果然早有目的。”赞恩夹着烟的手一顿,烟灰落在桌上。
言琅连忙记下来:首席经常帮头狼陪练。
“他们平时都是怎么打的?”言琅继续问。
“一开始在床上打。”大保如实汇报,“后来慢慢打到浴室、厨房,甚至客厅。每次都打得很投入,热了就开始脱衣服,最后光着打,打得大汗淋漓。我每天都要洗床单和被单,还有沙发套。”
言琅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记了下来。
“主人最擅长的招数是背袭,最后都是以小主人哭泣告终。小主人好像从来没打赢过主人,但几乎每次都是他先挑起的——逼得主人把他打得嗷嗷叫。”
言琅的笔顿住了。
“我认为这叫又菜又爱玩。”大保还对此做出了评价,“但他们俩好像都很享受这项活动。每次打得气喘吁吁、一身伤痕之后,就会拥抱在一起。”
“要抱很久,感情还升温了!”二保兴奋地补充道。
“你来说!”赞恩不耐烦地指向二保,直接问,“斐寄在家里做了什么实验?”
“他每天给小主人上药!”二保往前走两步,迫不及待地开口。
赞恩和言琅顿时来了精神。言琅追问:“什么药?”
“透明的,乳液状的!”
“透明的……”言琅飞快地记录,“还有呢?”
“有各种各样的味道!”二保越说越起劲。
“是催化剂!”赞恩猛地站起来,眼睛发亮,“肯定是催化剂!不同的味道是为了匹配不同的信息素!”他转向言琅,“给副议长发消息,我们有重大发现!你继续说!”
二保看他们这么感兴趣,更来劲了:“小主人喜欢苦柠檬味——微苦又清凉的感觉。不喜欢特别甜的味道,比如草莓、水蜜桃、西瓜。”
“这个也记下来!”赞恩吩咐言琅,“烬加的弱点。”
“好。”言琅迅速落笔。
“这个药剂是怎么使用的?”赞恩又问。
“嗯……”二保忽然犹豫了一下,“就……涂抹。”
“涂哪儿?”
“嗯……口。”
“口服?”言琅的键盘哒哒作响。
二保想了想:“算……是吧。”
“频率是多少?一天几次?”言琅又问。
“不固定。有时候一天一次,有时候一天三四次,最多的时候——五次!”
言琅皱了皱眉。没见过这样的用药方式,难道需要根据当天的身体状况进行调整?
他还想继续盘问,但赞恩打断了他,“我觉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找到药剂,然后做分析。”
言琅调出二保的数据,翻了半天,却没有看到任何与催生剂相关的药剂信息。
“这个药剂长什么样?”言琅问。
“你们也想用?”二保有种安利成功的激动,手掌上立即投射出成像,“就这些!我主人有一抽屉呢!但远远不够。小管每周都要去采购!”它往图上一指,“这个就是我们小主人最喜欢的口味!”
言琅和赞恩凑近一看——
二十多支软管整齐排列,每支包装上都赫然标着三个大字——“r滑剂”。
“操!”赞恩暴怒,一把掀翻电脑,“竟敢耍我!来人!把这四个智械体送到销毁区,立刻销毁!”
四个智械体同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叭叭叭!”
“危险!危险!”
“回家!回家!”
一直默默站在角落里的小丁忽然伸出手。他圆滚滚的手掌两侧弹出两段尼龙绳,“嗡”的一声高速旋转起来,瞬间形成一道切割力极强的“刀锋”,将旁边的窗帘搅得粉碎。
小管大吼一声:“保护我家!”
大保、二保齐声跟上:“保护我家!保护我家!”
“在你爹的地盘也敢放肆!今天就让我好好管教管教你们!”赞恩一声爆喝,尝试着释放素力。
一股河床淤泥般的腥气猛然炸开,整间会议室的空气顿时重若千钧。
赞恩顿感惊喜,前阵子他还怀疑自己感染上了衰退症,现在看来并无影响。
言琅瞬间腿软,汗如雨下。小丁的割草刀像被胶水糊住了一样,越转越慢,最终彻底停了下来。赞恩的保镖也被这股素力压制,动弹不得。
“小丁!我帮你!”
二保大喊一声,手臂变成一根管子,猛地喷出一柱水。空气中的粘稠感虽然没有缓解,但赞恩的“施法”被这突如其来的干扰打断了。四个智械体趁机冲出门外。
跑在最后的小丁一把抓起瘫在地上的言琅,割断他的腿,朝赞恩扔了过去。随着言琅的一声惨叫,赞恩的脸和眼睛被血糊住了。
他抹了一把脸,厉声呵道:“给我追!”
六名智械体保镖齐刷刷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