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邓宗晖难得没有去主卧寻她。祁月只觉得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总算睡了一场舒服的好觉。
翌日清晨,祁月下楼时,温热的早餐已然备在桌前。
邓宗晖正坐在沙发上看着财经新闻,听见楼梯上细微的动静,他很快切断了投影,移转过来的目光依旧温和平静,仿佛昨夜两人那场近乎凝滞的不快从未发生过一样。
“昨晚临时有几份材料要看,处理完看时间太晚,怕打扰你休息,便直接在书房将就了一宿。”他语气自然,算是在为自己昨夜的异常行径主动递了个台阶。
祁月闻言没有搭腔,更没有要替他缓解尴尬的意思,毕竟与邓宗晖保持友好关系,从来不在她的课题范围之内,她径直走向了餐桌,慢条斯理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邓宗晖似乎对她的冷落已经习以为常,他兀自抿了下唇角,眼睫微垂掩去落寞,身体却已经自发地替她递上餐具,体贴周到的动作熟练得仿佛排练过上百遍。
一顿早饭吃得相安无事,期间多是邓宗晖温声细语地寻找话题,祁月也只是挑着几句与课业相关的随口应付了过去,空气中流淌着微妙的冷淡气氛。
本以为这天会和过去两周一样,在死水般的日常中消磨殆尽,未曾料想傍晚时分,邓宗晖竟然破天荒地要出门。
彼时祁月正懒洋洋地趴在沙发的软垫上解数理题,听到动静后她不甚在意地抬头看了一眼,瞥见他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目光里掠过一丝错愕。
男人换了一身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三件套,细腻顺滑的面料在暖橘色的夕阳下折射出低调内敛的柔和光泽,剪裁利落的肩线将他本就修长的身形衬得愈发挺拔,质地挺括的马甲掐出劲瘦结实的腰线,西裤笔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沉稳贵气的上位者气场。
邓宗晖敏锐地捕捉到了少女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兴味。他的心跳猛地加快一拍,生平第一次,他如此庆幸自己拥有一副优于常人、足够吸引她的皮囊。
男人薄唇微牵,不自觉地溢出一丝温柔的弧度,眼下弯起的卧蚕冲淡了那身正装带来的距离感和内敛的精英气质。
他一步步走近,随后在少女身前缓缓半蹲下,垂坠感极佳的西裤裤腿微微上缩,露出一截骨骼感分明的脚踝。在纯黑正装袜的紧绷包裹下,那一处凸起的骨节显得格外性感,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色·气。
“要不要玩一下?”
随着距离的拉近,男人微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扫在她耳廓,音色低沉沙哑,带着说不出来的勾人。
祁月的视线自他胸前熠熠生辉的银色领带夹一寸寸向上攀爬,掠过对方缓缓滚动的喉结,最终定格在男人那张被造物主偏爱的俊脸上。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确实被此时此刻的邓宗晖给勾到了。
一贯位高权重、高傲冷漠的男人,此时却像一头俯首帖耳的犬科动物,甘愿在她膝下温驯臣服。
眼角眉梢皆是讨要怜爱的风情,这种巨大的反差感,诡异而精准地戳中了她隐秘的征服欲和破坏欲,让她胸口处难以抑制地泛起细细密密的痒意。
邓宗晖这段时间近乎无底线的纵容,悄无声息地滋养和放大了她内心深处的坏脾气和恶劣因子。
祁月眼眸微暗,几乎没有犹豫地,她指尖用力,动作野蛮而粗暴。一把攥住男人脖颈间那条柔软的复古雕花领带,猛地向下拽扯,迫使他高贵的头颅顺从地低垂下来,然后直接覆上那微凉柔软的薄唇。
刹那间,安静的客厅里只剩下布料摩擦的沙沙声、暧昧的水渍声,以及男人喉间溢出的、压抑而难耐的低·喘声,在斜阳的余晖里暧昧地蔓延开来……
一番云雨过后,浴室里的氤氲水汽还未彻底散去。邓宗晖动作轻柔地抱着少女洗净了身上的黏腻,随后独自上楼换了一套挺阔矜贵的正装。
当他踏着沉稳的步子再次走下楼时,祁月正躺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闭目养神,身后的藤椅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暮色里摇晃着。
男人长腿迈开,快步走至她身侧,俯身在少女白皙的脸颊上落下一记轻柔而克制的亲吻,嗓音压得很低,带着显而易见的缱绻与不舍。
“我得出去一趟,会尽快赶回来。饿了的话保温箱里有温着的饭菜。要是还有什么其他想吃的可以跟我说,晚上回来我带给你,好不好?”
若非今晚是沈氏集团接任下一届商会主席的继任仪式,他会毫不犹豫地推掉这场名利场上的无聊晚宴。
一想到要与她短暂分离好几个小时,邓宗晖心底便漫过一阵无可奈何的郁闷和叹息,恨不得能将少女揣进口袋里带着一起。
“知道了。”
祁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尾音疏懒,面上的敷衍之意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