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里,祁月没再出过房门,专心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工作当中。
邓宗晖也极为默契地没再来打扰,两人的关系仿佛被按下了重置键,再度回到了往日那种不冷不热的状态。
祁月在心底暗自松了口气。
周日下午,星舰历经漫长的航行,终于平稳降落在联邦的军用停机坪。
当踏出舱门的那一刻,祁月一眼便瞧见了伫立在星舰下方、正含笑朝她挥手的沈熠。
青年今日显然经过了精心打扮,上身穿着一件纯白圆领衬衫,外面套了件玄色复古外套,剪裁利落修身,独特的无领设计将他优越的颈部线条展露无遗。
光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浑身上下便透着一股随性而高级的世家贵气,在明媚灿烂的日光浸润下,整个人宛如从画卷中走出来的精致贵公子。
祁月的眼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抹惊艳。她拎起行李箱,落后半步跟在邓宗晖身后走下悬梯。
沈熠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旁若无人地黏在她的身上,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欣喜与炽热。
另一边,在看清来人后,邓宗晖登时薄唇紧抿,一双黑眸毫无温度地审视着他。
随行的高管们个个都是深谙人情世故的人精,刹那间便嗅出了这三人之间诡异而微妙的气氛。
他们当即极为识趣地寒暄作别,迅速抽身离去,生怕自己动作慢上几秒,就会被这场无声的硝烟波及得粉身碎骨。
不过片刻功夫,偌大的停机坪上便只剩下了他们三人,空气稍显凝滞。
沈熠率先迈开长腿,三两步便跨到了祁月面前。他微微低头,嗓音里裹满了藏不住的笑意,语气说不出的轻快与缱绻,“祁月,欢迎回来。我很想你。”
说罢,他微微俯下身抱了抱少女,熟悉的气息让他心满意足地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青年又侧过头,视线转向斜前方那个高大沉郁的男人身上,眼底掠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暗芒,语调稍微冷肃了几分,“哥,也欢迎你回来。如果没有其他公事要交代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先带祁月走了?”
明晃晃的示威让邓宗晖感觉像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巴掌。
沈熠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眼神,都像是在直白而残忍地提醒着他,他和眼前的少女才是名正言顺的一对。
而他不过是个见不得光、趁虚而入的小偷。
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只是他使尽手段强求来的错位时光。如今正主到场,他也该识趣地退回幕后,收起那些阴暗而隐秘的妄念。
若是放在以往,以邓宗晖的骄傲与强势,绝不可能放任沈熠这般挑衅。可这一次,他却反常地陷入了沉默。
男人深深地凝望了那对并肩而立的男女一眼,目光沉重而复杂,交织着外人无法读懂的落寞情绪。
最终,他什么反驳的话也没说,只是神色冷淡地收回视线,转过身,孤身一人大步离去。
祁月眉心微动,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她望着男人的背影,不知为何,明明是很温暖的日光,照在对方身上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寂寥。
从停机坪回程的路上,车厢内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沈熠亲自驾车,目光虽注视着前方的路况,余光却始终不着痕迹地牵系在副驾驶位的祁月身上。方向盘上,他修长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无声地昭告着内心的不平静。
“月月,这段时间和我哥出差……他没为难你吧?”
坚持了半刻钟不到,沈熠主动打破了这份静默,语气听似随意关切,可若细细品味,便能察觉到藏在尾音里那抹小心翼翼的试探。
祁月正扶额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出神。闻言,她微微偏过头看了青年一眼,语气稀松平常,“没有,一切都挺顺利的。”
顺利得连床单都一起滚过了……
后半句话她默默咽了回去。
听着她毫无波澜的回答,沈熠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原处,可紧接着,一种更深的无力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