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下午的遭遇,他们再进来时都谨慎了许多。
陆砚自觉三人中自己最厉害,便身先士卒承担起探路的责任,
箭雨、穿墙而出的细线、甚至滚落的土块,都被陆砚摸清了规律,带着身后两人安全通过。
赵霁衡巴不得陆砚先走,他可舍不得离开安长筵一步,生怕一个不注意人又受伤了。
安长筵没关注旁边人的小九九,只顾着暗自称奇——这究竟是怎么练的,这么多阴狠的招数都可以破解,绝非一句武功高强就可以概括。
不是吃过这些招数的亏,就是自己会用这些招数。
“愣着干嘛,还不快走?” 陆砚冷冷的声音传过来,二人走上前,皆没想到通过的这么轻松。
赵霁衡低着头,暗暗想着既然陆砚这么有本事,安长筵为什么还是受伤了?
他往安长筵那挤了挤,自以为隐蔽地瞪了陆砚一眼。
“……好好走路,不要挤我。”安长筵看见他那瞪人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现在不好详细和对方说,只能先叫人好好走路,不然照他这个走法,安长筵马上就要被挤得寸步难行了。
“哦。”赵霁衡应了声,不挤人了,但仍亦步亦趋。
三人接下来这一路都平安无事,正要以为一无所获时,就发现前面三条岔路口。
“走那边?”陆砚回头问安长筵,赵霁衡也看着他。
安长筵运气向来很极端,要么是极好,要么是极差,难说得很。
现如今两道目光沉沉压上来,把他架在那儿,让他做决定。
常年“硬着头皮上”的习惯让他下意识就做出选择,丝毫没有犹豫。
“右边。”
许是语气太过笃定,也可能是常年做决策形成的气场,陆砚和赵霁衡没有任何疑问,两个人都朝着右边走去,一齐用力推开了那条岔路的石门。
整条密道只有安长筵手里摇摇欲坠的火折子在闪烁着光,昏暗极了。
可石门打开那一瞬,里面的金银珠宝一时间爆出令人眩目的光彩,三人下意识侧头眯了眯眼,回神再看,给这些金银珠宝投光的东西不是蜡烛,而是那颗颗饱满圆润的夜明珠!
那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像不要钱一样随意堆在门后的各个角落里,有的还镶嵌在墙壁上,即使无光也看的清这让人瞠目结舌的财富。
“尚书大人还真是,财不外露啊。”陆砚声音冷得能结冰,怒极反笑。
赵霁衡也被震撼到了,他刚当上主帅那阵儿,赶上北疆扰民,天天写信和朝廷扯皮要军需,每次都被哭穷把折子打了回来,最后还是靠他自己,不仅以身作则还发动了那些将领勒紧裤腰,天天节衣缩食,才勉强度过。
没想到钱都在这儿了,呵!
陆砚想进去看看,抬起的脚还没落下就被安长筵叫停:“慢着!这么多钱,里面可能还有什么别的暗器,先关上石门,之后通报了圣上,再做打算。”
安长筵脸上表情没怎么变,只嘴角绷着,心里却结结实实吃了一大惊。
朝廷穷到皇帝办个宴会都要到处拿钱。流民亦无处为家,最后还是自己到处周转才安置了那些百姓。
这户部尚书倒好,他的小金库怕是和国库比都不遑多让了。
安长筵胸中气闷,声音淡淡地开口:“中间,看看中间。”
赵霁衡回头,知道这是惹人生气了,想跑回去抱抱他,安长筵却先摇了摇头,指指中间的方向,不作声。
赵霁衡只好先和陆砚走到中间,缓缓推开中间的门,这次和上一个不同,黑黢黢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安长筵换了个火折子,另外两人也从自己怀里掏出火折子,三缕幽光在密道悄悄前行,走了很久,才终于有了些变化。
面前多了好几级台阶,三人拾级而上,走到一处平地。
前面没了路,陆砚只好把剑举起来捅捅上面,倾耳认真听着,回响的声音证实了他的猜想,他用力一推剑柄,那块板子应声而起,昏暗的光和飞尘一起落到洞底。
陆砚反应极快,还是避免不了一头的土,转头一看,那侍卫将安长筵护在怀里,除了衣袖,安长筵是一点灰尘都没沾到,那侍卫自己倒是满身尘土。
“……咳咳”陆砚被呛到,他就多余担心。
然而更让他糟心的是外面传来的暧昧不明又震耳欲聋的旖旎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