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季安澜又一次让人收下食盒,让人回去后,许长晏迟迟没有离开。
门口守着的士兵见他就这么站着,好心开口道:“许公子,您还是回去吧,将军她如今正忙,怕是没空见您。”
这样的借口,许长晏这段时间听过无数次。但他每次过来都是挑的午膳或晚膳的时候,他不信季安澜连见他一面喝口汤的功夫都没有。
而且方才他过来的路上,正巧看见江渊他们出来,此时营帐里面应当只有季安澜一个人。她宁愿从早到晚都呆在这里面,也不愿意见他一面。
许长晏越想越觉得不对,他上一次见到季安澜,还是为她解蛊的那天,距离如今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天。
对,解蛊。
许长晏忽然意识到这个关键的因素,季安澜是从那时候开始对他避而不见的。
那么是不是说明,她想起了什么,所以才不愿意见他?
许长晏被这个冒出来的想法鼓动着,他忽然抬眼,直直要往营帐里走。
“许公子,将军有令,不让任何人打扰。”两名士兵一左一右拦着他,将门帘堵得严严实实。
“习文、习武。”许长晏冷冷叫了一声,身后的人就立马上前与那两名士兵对峙。
“许公子,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给我让开。”
许长晏不顾他们阻拦,想要硬闯,却听得“噌”的一声,两把剑对准了他。
习文习武也立马拔剑,将他护在身后。
“许公子,再往前我们就不客气了。”
许长晏没想到这两个人这般犟,他沉默了片刻,才出声道:“习文、习武,把剑放下。”
“公子!”
“我让你们放下。”
“是。”
等他们两人退到许长晏身后时,门口的士兵也收起了剑。
许长晏望着仍然紧闭没有动静的门帘,忽而唇角一抿,捂住了胸口,整个人向后倒去。
“公子!公子!”习武连忙抱住他的身子,大声呼喊。
一旁的习文更加慌张,他手足无措地抓着许长晏的袖子,转头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公子旧伤复发,你们赶快进去通知将军!”
原本站着的两名士兵愣了一下,这样的场景显然不在他们预料之中。
然而许长晏毕竟是季安澜的未婚夫,两人不敢真的不管不顾,便对视了一眼,轻轻点头。
一人守在门口,一人转身准备通报。
谁知没等人进去,帘帐便被人掀开了。
季安澜皱着眉走出来,她看见晕倒的许长晏,快步走上去将人抱起来,然后低声吩咐:“还不快去请军医。”
说罢,她直接将人就近抱到了自己的营帐中。
人在怀中,她能感受到许长晏轻了些。
原本他受了伤需要静养,送了不少补品给他吃,她之前日日陪他用晚膳,眼见着他的气色变好,脸颊稍微丰盈起来。
如今过了半月,也合该养出些肉才是,却没想到不增反减,怕是又没好好吃饭。
季安澜将人轻轻放在榻上,军医很快过来为许长晏诊脉。
“如何?”
“回将军,许公子的伤势恢复得很好,并无大碍。只是近来似乎有些忧思过度,导致肝火旺盛,还需静养一段时间。”
忧思过度?
季安澜望着他紧闭的双眼,轻轻叹了口气。
“将军,恕小的多嘴。”习文站在人后,声音带着些委屈,“我家公子这段时日天天思念您,却一面都见不到,才会这般忧思郁结在心,昏了过去。”
习武轻斥:“阿文!”他立刻行礼,“将军恕罪,家弟口无遮拦,请您责罚。”
习文快要哭了似地低下头,跪在地上。
季安澜揉了揉眉心,道:“罢了,都起来。你们去随军医出去煎药吧。”
习文闻言咕噜一下站起来,“诶”了一声,拉着军医和习武出了营帐。
季安澜站在原地看了半晌,见他还是静静地躺着,便提步要离开。
然而袖子忽然被人抓住,只听见低低的一声“别走”。
季安澜没有回头,而是深吸了一口才向床上那人看去。
两人四目相对,一下有许多情绪翻涌,都没有立刻开口。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