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是偷偷幽会却怕被发现？”

气氛本来就已经走偏，周屹在这个时候还凑到她耳边，说出的话连同喷洒在她耳廓的热气一起，都让向初觉得脊背自上而下有点酥酥麻麻的感觉。

于是向初一把推开身边贴的很近的男人，没有分毫的犹豫。

周屹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出手，被推的向后退了几步，人却是笑了。

“姐姐，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喜欢用完就扔啊。”

周屹笑起来的时候，棱角感会减弱很多，眼睛也变得亮亮的，看起来和从前一样无辜一样乖。

向初被他这句意有所指的话哽了一下，开口却是仍然很有攻击性。

“那也得是对我有用的东西。”

周屹点点头不辩驳，似乎是很同意她的观点一样。

“没错，得是有用的，才是配得上你的。”

他语气太过平稳，饶是向初都没听出他这话里的意思究竟是阴阳怪气，还是真心实意。

反正今天晚上他一直奇奇怪怪的，行事奇怪，态度奇怪，说的话也让人难以捉摸。

向初本想直接扭头就走算了，最终却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今晚会和周屹见面是个意外，刚刚两个人看似唇枪舌剑，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口舌之争，实则是一场早就突破常规社交距离底线的交谈。

不像是打定主意要互不打扰、不再往来的普通陌生人，更像是余情未了互相试探的旧情人。

她不是毫无经验的纯情小女生，留学那几年看过太多身边的朋友拍拖或者有兴趣的话玩一玩，当然，也有很多人死缠烂打的追求她。

所以她知道如果今天她就这样离开，那么就是在向周屹释放一个信号，让他以为他们两人之间还有很多可能性。

但事实是这样吗？

向初扪心自问，她大概是做不到的，她也不相信周屹能做到。

不是她太过悲观主义，而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像是快要碎掉的玻璃门。

他们分站门的两侧，能看到彼此的心，可是已经出现的那些大大小小无数的裂痕，最终会把他们刺的鲜血淋漓。

长痛不如短痛，他们都已经分开这么久了，其实分开的时间已经比在一起的时间都要长好几倍了。

只要现在放手，最终肯定都能彻底的放下对方，这才是最好的解法。

“周屹，我现在最后认真的和你说一次。”

“我当初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我们两个之间最好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过去那几年，我们明明都做的很好，所以今后，我们尽量不要再见面，即使见到了也不要说话，就当陌生人吧。”

向初后背靠在刚刚遮挡两人的立柱上，冰凉的温度透过她单薄的衣服布料传导到皮肤，迫使她说出这些既清醒又凉薄的话。

周屹一开始没有动，只是没有任何表情的盯着她，而后忽然冷笑了一声。

“是只有你做的很好。”

他先是没头没尾的回了这么一句，然后向前走了几步。

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后，他直接拉了一把向初的手臂，让她不再倚靠着立柱。

向初刚想开口说话，外套就稳稳的披在了她的肩上。

“这个气温穿裙子，怎么不记得带外套？”

“现在这个季节着凉会生病的。”

他的声音很平缓轻柔，似乎他们两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讨论的是天气这样简单又日常的话题。

周屹这回没有等她推，给她披上外套就直接后退了两步。

“向初，我不像你，那么狠心绝情。”

“所以我很想你，一直。”

他说完这两句话微微低下头，自嘲一般的笑了一声。

“无论你如何赶我骂我，我就是做不到和你不再见面、不再往来。”

“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都愿意为你去做，但只有这件事情不行，我不会答应。”

周屹抬起头和她对视，那双桃花眼里面的情绪翻腾汹涌，最终化作缱绻的视线降落她的眼眸里。

向初站在原地，明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些什么拒绝他这样剖白心意，但话到嘴边却被齿关死死咬住，再也无法出口。

“你不愿意理我没关系，我会一直缠着你的，只要能够陪在你身边。”

周屹说完这些话，并没有奢望向初给他任何的回应，只是微微指了一下那边的车。

“你的司机刚刚被我打发走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向初起先听到他这跳跃的两句话还没反应过来，而后她疑惑的皱眉。

“你把我的司机打发走了？”

先不说他怎么认识的自己的司机是哪个，就说她身边的人都是严格培训过的，怎么可能会轻易被忽悠走？

周屹不以为意，轻轻点点头。

“对，他已经把车开走了，我送你回家吧。”

“你怎么做到的？”

向初没接他后半句话，仍然执着于前一个问题。

“很简单啊，我就和他说，我是你新上任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