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竹!你给我放开!”洛轻云真的急了,急到开始叫他的全名,可在阮南竹耳中,真是太催情。
他立马回应了她,用最直接了当的方式,洛轻云察觉到了,她想起身又被他压了回去。
劈天盖地的吻堵住她无路可逃,整个人快要窒息。
啪——
洛轻云的手挣扎开,立即给了一直强吻她的人一巴掌。她现在真正感受到没了武功后,真的会令人摆布。
还如以前,等洛轻云扇完,阮南竹直接抓住她的手,伸着舌尖舔了上去。
“你——疯子!”
“洛轻云,你早该知道,你离开的那天,我就已经疯了。”他说完,一只手握住了她的两节手腕,撑在了她头顶上,同时,他手臂上的血慢慢滴落下去,落到哪里,他吻上哪里——
阮南竹想到了在济世堂除夕那晚看到的烟花,一样的绚烂,一样的缤纷。
一朵又一朵绽开的火花,倒映在他的瞳孔中,他的心也随之一紧。
点燃引线后,她的挣扎少了一些,也许是没了力气,也许是烟花太过于璀璨。
但没关系,他会带着她,绽放于天际。
三年了,一千多个日夜。她会想他吗?应该是会有一点的吧。
他呢,很想很想很想。
所以今晚,他不会放过她。他要让她,全身心,想的都是他。
一点一点,种上烟花的轨迹,然后顺着命运纠缠的线,在空中相遇。
深夜,卧房的动静渐渐小了。
收拾后,他从身后抱住了她,细碎的吻在她的发丝上游走,这时候男人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他的声音带着满足和讨好:“你想不想我?嗯?”
怀里的人还是没有理他,蜷缩起身体远离了他怀里。阮南竹只好继续贴上去,然后继续认错:“洛轻云,理理我……”
“无话可说。”
“洛轻云,你恼我、骂我、揍我、咬我也好,不要丢下我了……”
意识到两人逃不开,躲不掉的命运,洛轻云认命般慢慢闭上了眼睛。
“睡吧。”
“你答应我。”
“嗯。”
半梦半醒间,有人在使坏,洛轻云被人扰了清梦,很是厌烦。
她抓住被子里那人的手,张嘴重重咬了上去,然后她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声闷哼。
“嘶——嗯哼……”
“别吵我。”
说完,洛轻云用被子裹住了头,还想再睡会。
身后那人依旧不老实,缓缓伸进了被子里面,顺手把她的脑袋从里面拨了出来。
身边有温暖柔软的她,鼻息间闻到的全是来自她身上的香味,阮南竹觉得不太真实。
那什么是真实的呢,彻彻底底把人抱在了怀里时,阮南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然后思绪又开始游离起来。
“你……”
洛轻云拿他无可奈何,只能放任为之——
中午时,外面的人频频进来问她:“洛轻云,你家的盐放哪了?”又过了一会,“你家的缸快没水了,在哪挑水的啊?”
吃完饭,外面出了太阳,地上积雪开始融化,门外有人走了进来。
是寨子里的王大嬢,手上提了一条草鱼和其他的小菜。
“桑阿云,给你拿了条鱼,天冷最适合煲汤喝了——”
等她说完,一进来就看见挽着袖子,正在收拾的阮南竹,王大嬢脸上一脸惊奇:“你是……?”
“谢谢大嬢。”洛轻云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不打算开口介绍阮南竹。
“难怪……”王大嬢换上了一副她懂的表情,笑呵呵道:“难怪你一直不要别人说媒,原来是……”说完,婉拒了洛轻云的挽留,退出了大门。
晚饭前,阮南竹在落霞寨子上转了一圈,回来时脸色不算好看。
“洛轻云,你给我解释解释你那死去的丈夫是怎么回事?”
“与你无关。”她正忙着架起炭火烘草药,不太想理他。
“什么叫与我无关?”阮南竹走到她面前:“我什么时候死了?”
他也是从寨子上其他人嘴里知道,洛轻云对外的身份居然是一个寡妇。
“你把这里收拾了吧,跟我走吧。”
洛轻云手上动作停下,阮南竹见她那样子就知道要拒绝他了,所以他抢先道:“三年来你一次都没回去瞧过柴叔,如今,总要回去告诉一下他你还活得好好的吧。”
他每年都会回老虎洞,只希望有朝一日,能看见她的身影出现在那里。可惜,她真的一次都没回去过。
洛轻云心底确实有触动,她问道:“你身上有多少银子?”
“啊?”
两人终于在过年前几天赶到了老虎洞,看得出来小院里有人经常回来小住,一些破旧的地方进行了翻新。
从两人下山后每次回老虎洞,都有一种物是人非隔世感,什么都没变,却又什么都变了的感觉。
柴叔的坟前杂草不多,阮南竹快速地拔掉了一些,然后开始给柴叔烧纸钱。
身后的洛轻云默默注视着柴叔的碑,心里五味杂陈。
阮南竹本是蹲在地上烧纸钱,等到他手上的纸钱烧完后,他原地跪了下去。
身后洛轻云见他双腿跪在了地上,她也无声地跪在了后面。
“柴叔,好久没来见你,你不要怪罪,我也了解您,您不会怪我们的。”
“柴叔,还记得我曾经问你我父亲的事吗,你说我没有父亲,其实,我心里早就把你当做父亲对待了。”
“柴叔,你曾经总说让我们珍惜当下,那时候不懂,现在经历一些生死后,终于能明白你的意思了,还不算晚吧。”
“柴叔,如果你在地下能见到我的双亲,可不可以替我求一下情,求他们原谅我,也原谅多年前一个身不由己的女子……”
阮南竹声音停了下来,后面的洛轻云从他开口的时候,视线就开始模糊。到最后,不能自已。
曾经的阮南竹百般质问命运,为何是他们。可他后面明白,哪怕恨她,也不能离开他,他开始向上面忏悔。
如果有什么天道、什么因果、什么报应,那就让他来承受吧。
放过她吧,她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柴叔坟前没有起什么风,燃烧完的黑色纸屑却慢慢升空,往两人上方飘扬而去。
前方的人慢慢起身,朝洛轻云面前伸出来了一只手:“我们回家吧。”
远处的山峰依旧云雾缭绕,拨开这些云雾,能看见坐落于半山腰的小院子,走进院子里,会看到右手边冒着烟火气的灶房,里面时不时传出交谈声。
后面慢慢升空,小院渐渐隐藏进山林,直至消失不见——
后来,顺州城开了一家医馆,里面有位大夫医术精湛,为人也很和善。
就是太爱使唤店里的伙计,但那伙计也是任劳任怨,鲜少反抗。后面,周围铺子才知道,噢,人家是夫妻呢!
所以,常常能听见:
“洛小二,按照这个方子抓一下药。”
“洛轻云,走吧,回去给你熬汤喝。”
“洛轻云,等等,我们一起——”
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