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的形状圆润,色泽鲜亮,乍一看像是两颗心脏挨在一起。
梁宵月上网查了查,价格贵得离谱。
这一条项链和耳饰加起来,恐怕抵得上小县城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
“这是拿你工资买的?”
“不全是。一部分是工资,另外一部分是大学期间做项目拿的奖金。”
“你什么时候买的?”
“去年。”
看来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梁宵月查了一下,这个项链正是去年出的新款。
“你就那么笃定会见到我?”
陈清川转头看了她一眼:“不试试怎么知道?”
“为什么选樱桃?”
“不喜欢?”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而已。”
“我说了,我们小时候见过面。”
梁宵月楞了一下,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她小时候有段时间特别喜欢樱桃。
当时她的水壶,笔记本,发圈都带有樱桃的图案。
老梁还为此取笑她:“那么喜欢樱桃,干脆钻进电视里,做樱桃小丸子算了。”
虽然这么说,但他每次都会给她买樱桃图案的文具盒,笔记本,发圈。
梁宵月记得有次和同学打架,手腕上的樱桃发圈被掰断了,还伤心了好久。
等等!打架,樱桃发圈!她隐隐约约有印象了。
“你的书是不是被他们撕坏了?”
“想起来了?”
“我没问这个,我问的是你的书。”
“没有坏。后来我外婆把撕掉的那一页用透明胶粘起来了。”
梁宵月倒是乐了:“那这算是补偿我的发圈咯?”
他还未开口,她就自顾自地掰着手指头算:“又是信,又是樱桃发圈,陈清川你上辈子肯定是欠了我。”
“嗯。”
出乎意料的是,陈清川并不否认:“所以我打算用这辈子来还。”
梁宵月迟钝地眨了眨眼,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红了又红。
她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就给老梁打了电话:“爸,茶叶还喜欢吗?”
一提到茶叶,老梁就赞不绝口:“这两盒都是小陈买的?”
“有一盒是我买的。”
“你买的是哪一盒?”
“绿色那盒。”
屏幕那端的老梁闻言,哼笑了一声:“梁宵月你撒谎,好歹也用点心。”
“什么撒谎?”她故作不懂。
“你一个从来不喝普洱茶的人,去哪能淘到这么好的普洱?”
眼看要编不下去了,梁宵月打算坦白从宽:“好吧,这两盒都是他买的,他说有一盒是替我给你买的。”
老梁听了,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阿月。你和他是认真的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陈清川老实来讲,人还是不错的,你要好好珍惜。”
“这两盒茶叶就把你收买了?”
“不是。”
“那是为什么? 你们在厨房里聊了什么?”
提起这个,老梁的语气变得不自然了:“先不和你聊了,我要下楼陪你李阿姨散步了。”
“爸,等一下,我还没……”
“拜拜。”
挂断电话后,梁宵月去了趟洗手间,对着镜子摘下耳钉,换上了那对红樱桃耳饰。
耳饰光泽鲜亮,造型可爱,衬得她皮肤白净,俏皮活泼。
她拿起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两张照片,在洗澡前把照片发给他。
洗完澡后,她拿毛巾擦头发时,看见了他回复了一句:好看,很衬你。
她放下毛巾,发语音给他,明知故问:“你是指人还是指耳饰?”
微信聊天的上方,又弹出那行字:对方正在输入中。
大概过五分钟,陈清川才回了她:都好看。
梁宵月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去吹头发了。
吹完头发,她拉开抽屉,准备放吹风筒的时候,忽然摸到了一张薄薄的卡片。
是小区的门禁卡。
梁宵月心里有了盘算,拿起手机给陈清川打了个电话。
屏幕那端很快被接通:“肚子饿了?”
她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不承认:“就不能是因为想你吗?”
他的嗓音里带着笑:“是吗?”
梁宵月眼看谎言要穿帮,只好老实交代:“其实我是想你,还有你给我买的拉面。”
那天他给她买的拉面,汤底浓郁,用料丰富,面条也是手工制作的,筋道有弹性。
至今让梁宵月记忆犹新。
陈清川这回听懂了:“现在买了给你送过去?”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放家门口,我去取就好。”
“去哪?”
“不告诉你。”
陈清川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在挂电话前叮嘱她:“注意安全,回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
“凌晨三点也打吗?”
“嗯。”
“万一吵着你睡觉了怎么办?”
“那就委屈梁小姐早点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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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川买完面回到家,第一时间去了厨房,把面放在锅里热着。
他走出厨房,看见沙发上坐着一道人影。
梁宵月听到动静,抱着怀里的猫,回头和他打招呼:“哈喽。”
陈清川注意到她穿了条白色碎花吊带裙,外头罩着件咖色的夹克,很有波西米亚女郎的风格。
他走到梁宵月身边,抓起她的手,握进掌心里:“冷不冷?”
梁宵月摇摇头:“我热得很。”
她手心冰凉,脸颊却很红,看起来像发烧了。
陈清川给她捂了会儿手,又问她:“这就是你说的有事?”
“什么?”梁宵月不是很理解。
“大半夜穿着裙子去吹冷风。”
他一想到,她大晚上不好好睡觉,还穿着裙子去见别的人,心里就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梁宵月眨了眨眼睛,很无辜地说:“为了见想见的人,吹点冷风也值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