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一个不亏的买卖,他干嘛要跟钱过不去。
面对叶书这犹如激将法一般的说辞,福玻斯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沉默地选择了跟注。
于他而言他只是想看到最后而已,不然他为什么这一轮一开始就下了60,就是因为就算有人加注也只会多一圈。
那为什么不直接100呢,那当然是能剩一点是一点,万一没人加注呢。
少年没有想到叶书居然会加注,这让他对叶书有两对的判断——不,现在是葫芦了,有八成以上的确定。
但他会弃牌吗?
有两成为何不赌,当然赌啊!
少年推出100跟注。
下注完毕,叶书看着福玻斯和少年,问道:
“一起?”
两人没有回应,但手已经放在了手牌上,直接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叶书也没有不知趣地再追问一次。
他也把手放在了手牌上,然后开口道:
“那,翻吧。”
话落,三人的手牌都翻转了过来。
少年最先看的是福玻斯的手牌,红桃Q黑桃4。
而他自己是梅花7、黑桃K。
果然是比他小一点的大牌。
他心里稳了一点。
然而在看到叶书的手牌后,他居然没有控制住情绪,猛地站起来,大声道:
“你的牌怎么会这么好?”
他是预估到叶书的牌可能是葫芦,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居然手里有5?!
更关键的是他手里还有9,也就是说在上一轮的时候他就已经凑出葫芦牌型了。
所以这才是他问“两对”时,对方回应“可能吧”的意思……?
这对吗?
在脑海里出现这个质问的一瞬间,他注意到了叶书身上所穿的荷官衣服,他立马张口乱来。
“不会是你们两个荷官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吧?!”
在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少女立马把自家哥哥拉扯下来,并谦卑地弯腰开口致歉道:
“各位领主大人见笑了,哥哥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突然脑子进水了,在这里胡言乱语罢了,请让我在这里代他给各位赔个不是。”
经少女这么一说,少年也意识到了方才那一句的不妥。
他忘了他在质疑叶书的同时,也是在质疑福玻斯、布莱克等在座领主的实力。
在这些大佬面前耍这点小心思,那不就是从另一个层面说明了他们镇不住底下的人吗?
当然即使那位荷官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也不敢反过来说少年这一位领主的不是,还是开口诚惶诚恐地解释自己并没有胆子敢这么做。
虽然他也解释不清为什么他抽出了这样的公共牌出来。
叶书也开口象征性解释了一下。
“大人的怀疑小人也是十分理解的,在这公共牌出来的那一刻,小人也是十分诧异的,不是知道我与这位荷官并不相识,我都怀疑他看过在下的牌了。”
“但事实就是,我与他素不相识,我们也不敢也不会在众位大人面前搞事。”
说完,叶书恭敬地弯腰行礼。
少年其实就是口嗨惯了,从前在领地里没人敢找他麻烦,结果居然舞到领主面前来了。
此时他心快跳到嗓子眼了,但依然不敢开口说点什么,只是时刻关注着福玻斯的反应。
福玻斯当然是没有什么反应,有时候事情经历多了,很多对于其他人而言的大事对于他而言就像一阵清风拂过,什么都不会留下。
布莱克见此就明白福玻斯对这件事根本就没有上心,自然不会开口说出点什么。
当然他自己也不是“乐于助人”的性格,所以布莱克瞥了坐在一旁的高马尾男人一眼。
对方很快就接收到了布莱克的示意,于是他笑了声,然后开口道:
“当然,我们自然不会这么认为的。”
听到他的话,少年的心脏终于落地了。
于是这一局自然就以叶书的四条获胜而结束。
但在荷官收拾桌面之时,叶书出手阻止了,或者说只是翻开了布莱克的手牌——梅花8、10。
叶书抬眸与布莱克对视一眼,然后浅浅一笑,收回了视线,同时也把手里的牌交给了一旁的荷官。
不知道高马尾男人怎么想的,在叶书清算的筹码之时,突然开口道:
“这位小哥的运气很好啊,让我不经想起一个人……”
叶书的动作顿了顿。
听到男人的话,其余人也把视线放在叶书上。
他们有的也许并没有什么意味,有的也许却暗藏着什么。
对于身上汇拢而来的视线,如若不是叶书已经经历过一番风雨,此时可能都无法维持脸上平和的假象。
叶书继续动作,把筹码里原本属于大领主的移回荷官资金里,又把包厢需上缴的赌资佣金移于一旁的荷官,剩下的才自己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