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说不,也不敢不动。
他伸出颤巍巍的手,即使他再希望这条路再长一点,也依然阻止不了他的手指碰上那冰冷的外壳。
几人有些不解,但不解的不是下家的动作,而是疑惑于他要干什么。
叶书心里有所想法,向桌面一看。
当看清那长条物体是什么的时候,叶书瞳孔一缩。
果然人类就喜欢建立规则,同时也致力于钻规则的漏洞。
规则里明说了不允许打斗,但没有制止他们携带武器,更没有禁止他们自残,甚至自杀。
有的可能会有疑问,怎么会有人突然自残或自杀呢?
正常是不会的,但这个世界本就不是正常的。
下家有些懒散地说道:
“刚才是哪只手摸牌的,那那只手就不用要了。”
“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那人拉开华丽的刀鞘,削铁如泥的刀刃泛着冰冷的光芒。
一只手放在桌面上,一只手举起短刀高高举起,却迟迟无法下手。
下家瞥了一眼,然后“嘁”了声,道:
“换个地方,把桌子弄脏了,我们后面还怎么继续?”
闻言,那人默默把放在桌面上的手移了出去,并往远离桌子的方向走了几步。
叶书和对家冷漠地看着这一幕,表情没有任何的波动。
上家眼底深处透露出几分不忍,但终究没说什么。
那人高高举起左手,然后猛地向右手砍去。
却在靠近的那一刻突兀地停了下来。
下家不耐烦,道:
“快点儿,你要我们等你一个人吗!”
那人再次鼓起勇气,高高抬起左手,眼睛一闭,用力向下。
但他还是失败了。
他左手一松,“哐当”一声响,短刃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他双膝跪地,匍匐膝行来到下家的腿边,哭喊道:
“领主饶了我,饶了我这一次吧,我真的……真的不能没有右手啊……呜呜。”
下家皱着眉头,一脚踢倒对方,厌恶道:
“离我远一点。”
“你不想在这里熄灭我的怒火,可以。”
“我记得你在领地还有一个女儿吧,要不,你的事她来做,我保证她绝对不会失去右手。”
此话一出,那人瞬间安静了,他立马爬到短刀的位置,并大喊道:
“我做,我做,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领主,求求你放过我女儿,她才……十岁啊……”
他的泪水滴落在短刃上,但他的手却拔不动被下家心腹踩在脚下的刀。
他用力拔动着,双手在刀刃上划拉,流下一片鲜红色的血液,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拼命抓着这一根救命稻草。
鲜血与悲寂,深深触动着直播间前无数观众们。
【他妈的,什么臭屁领主,不是他自己提议的吗,最后自己输了没面子就全部变成别人的错了?】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社会啊,连我们等级分明的帝国,都没有这种明面要人砍手的行为!】
【这话我就不同意了,在军队、家族里这种行为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吧。】
【猜你就是一个联邦狗,不是说了是明面上吗!】
【李延在干什么啊,为什么不出手呢?】
【放弃吧,李延怎么可能出手,这很容易崩人设啊。】
“等一下!”
就在观众以为叶书出手了的时候,叶书的视线一转,落在了上家身上。
上家眼底的神色有些不忿,有些怜悯,却坚定十足,他继续道:
“他的双手差不多也废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观众们在欢呼,有的甚至在指责叶书竟然还没有一个NPC有仁慈之心。
但很快就有人注意到气氛有些不对。
【怎么回事,感觉气氛怪怪的。】
【我也这么觉得,他们怎么都看着他,还不说话……好吓人啊!】
【这是什么惊悚片,怎么突然这样了?】
他们不解,但很快现实就告诉了他们答案。
下家十分坚定地说道:
“你不是本地人。”
叶书垂下眼眸,眼底闪过一丝叹息。
上家有一瞬间的慌乱,他最初的设想是可能会被人发现身份,但是是领域外的身份,这样他的领地可能会被其他领主发现。
但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是被发现了外来者的身份!?
怎么会?
他张嘴欲解释,但看着一双双注视着他的冰冷贪婪眼神,他突然发现自己无声了。
“砰”地一声,他的身体炸裂成一片血花,却又在沾染上物体上时消逝于无影。
见此,叶书的心跳漏了一拍,眼睫眨动快了一瞬,心里好奇也无法问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