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家的双手都在发抖,似乎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这一局他输了,他就无法购买领地了,他的钱不够了!
他好不容易才赚到刚好购买步数上最便宜的领地。
就因为想买更大的,就因为贪欲,可能就导致了他一个领地也买不了了。
在下家的热烈注视下上家打开了牌。
“四,怎么可能是四?!”
反应最大的居然不是上家,而是下家。
他的表情扭曲,似乎是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他额角青筋爆出,面部狰狞,似乎在这一瞬间挣脱了温和的假面,暴露出了自己真实的模样。
上家虽然也十分震惊,也不想接受这样的结果,但其实在内心深处他也有所预想,所以即使很遗憾,也很快就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但下家依然不依不饶,他大吼道:
“你既然不知道你的牌是多少,你乱说什么五啊!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继续下注呢——!”
这番话不仅叶书觉得离谱,就连对家也觉得他无理取闹。
“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怎么是他的问题,不是你自己决定下注的吗?有谁逼你了吗?这个游戏规则就是猜牌,什么时候变成必须猜对,或者知道底牌才能猜了?你想迁怒也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吧。”
“真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怪不得有人面兽心这个词呢……”
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的意思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
叶书对对家也有些刮目相看了,他没有想到他居然会选择站出来,虽然也没有站队的意思,但至少这一番话来看三观还是正的。
与此同时因为下家这一番骚动引来多方的注意,他们也纷纷附和,义正言辞地指责着下家的不对。
有的甚至用词激烈得让叶书以为下家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但其实他就是道德败坏了一点,并不至于受到如此恶劣的谩骂。
这时叶书才看出来他们出言并不是他们多么有正义感,仅是因为落井下石已经变成了他们的本能。
抓住、不放过敌人的过错就是对自己的仁慈,使自己占据有利地位。
踩下一个人,他们的竞争空间就会变大,这是他们生存法则。
突然叶书背后激起了一片寒意,他突然意识到领主之间是没有所谓的仁慈的,他们之间就是你死我活的状态。
而他正好给自己拟了一个愚蠢唯我独尊的人设,所以才没有被其他人看出什么不对。
这就相当于易子而食一般,在极端的环境下,已经不能用简单的“道义”来评判一个人了。
于是叶书招手示意让三子收掉牌桌中间的筹码,然后再十分不走心地制止了这些人对下家的征讨。
“好了好了,这样还玩不玩了,不玩趁早说,今天本大人运气不错,还想再搞点儿呢……”
众人见引起了叶书的不快,也不再开口说什么了。
当然他们不是怕了叶书,只是担心叶书后面不选他们罢了,毕竟如今叶书的口袋是肉眼可见的丰厚啊。
这就相当于有一只肥美的羊羔在一群饿狼面前晃荡有什么不一样。
但不再对下家多说什么不代表他们不会下眼药。
“阁下不如现在就来我们这里玩,我们这里可有意思多了。”
其他人一听纷纷叫嚣道,让叶书到他们这里来。
叶书视线向右一瞥,笑得得意道:
“阁下意下如何呢?还准备玩吗?”
下家如今也冷静了下来,但是却不准备维持脸上的假面了,既然已经撕破了脸他还费这个功夫维护干什么。
他冷冷一笑,道:
“当然,阁下还没有尽兴,我又怎么会在这时扫兴呢。”
叶书不置可否,百无聊赖地看了一眼对家和上家,询问他们的意见。
他们自然不会反对。
就目前来看,叶书是这里明面上的一头大肥羊,他们是傻了才会把他拒之门外。
当然就现在看来一直是叶书占据上风。
但赌桌上就是这样,谁也无法肯定自己就是那个永远的胜者。
荷官再次换了一副牌。
上一局又是叶书获胜了,所以庄家还是他。
叶书假模假样地道:
“哎呀,居然又是我的庄主,什么时候你们才能当一把第一轮的庄主啊~”
嘴上说着话,手下也不含糊,利落地选择好了一张牌。
但还没等荷官把牌移过来,下家突然出手阻止了荷官的动作。
叶书眉头微蹙,还未等他质问,下家就说道:
“还是这样玩儿就没有什么意思了,不如我们来玩点儿新花样……”
叶书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打算,他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感兴趣似地问道:
“哦?你说说看。”
下家像是一早就知道叶书会同意一般,没有经过什么思考就道:
“之前我们都是自己来玩,这一次让我们带的人也参与进来怎么样?抽牌、摸牌都是他们,我们只负责下注和猜牌。”
怕叶书不同意,他又开口道:
“当然阁下如果怕了也没有关系,毕竟你带的人并不是你的心腹,输了很正常……”
叶书自然没有被对方如此低级的激将法激怒,他只是看向另外两人似乎在问他们的意见。
那两人自然也听明白了下家的打算,就目前的局势来看,他们赢叶书的概率并不太高。
他们已经发现叶书在赌博上可能真有点天赋,甚至他们猜测他的财富都是通过此来获得的。
但并不妨碍他们觊觎他手中的财富。
如果全凭运气,他们不一定比不过叶书!
于是另外两人思考了一瞬就同意了下家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