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这么大,好像一直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一般。】
【李延其实一直都知道莱姆亚他们从来都不信他,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在意过,这次他也不是因为被他们误会而感到委屈才解释的,只是……他们为什么没有发现呢?明明我都看见了……】
【对啊,这群混蛋,这么明显,附近的掩体这么多,甚至还有一个完好的金属小屋,他们……啊——!真是太令人生气了!!!】
【偏见与傲慢,这些身居高位久了的人的常态罢了。】
【我说句话,不是为了给莱姆亚他们辩解,只是在看到李延带着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你们真的看出那些是掩体了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的确我们在看到环境之时也没有想到那些能干什么,既然我们看不出,也不能去指责莱姆亚他们看不出,但是我很肯定在他们到达这里之时,我从未怀疑过李延会把他们放在这里直面怪物,或者就算是这样,我也认为他会做些什么保证他们的安全。这就是最核心的差别。】
【既然选择相信,那至少在事情已落定之时再来盖棺定论吧,或者多问一句又怎么了呢?】
叶书与莱姆亚五人泾渭分明地站在两侧,气氛一时十分沉默。
和扭头看看身边的几人,然后又看了看叶书,不知情况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突然他的余光瞥到叶书的背后有什么东西正以极快地速度飞来。
他猛地瞪大双眼向着叶书看去,张嘴欲提醒对方,结果只见血色喷溅,点点红意染在了叶书的眼角。
晚霞最后的一点余韵落在了那双透亮清泠的双眸中,却连一丝暖意都未透出来。
叶书反手一甩,正中心脏的重物落地。
干净利落,不带一丝仁慈。
此时夕阳才正式坠落,但是此时谁都没有意识到怪物提前出来的这个问题,他们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之人步伐轻盈,却又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格挡了所有从灰雾而出的怪物们。
叶书挥动的长鞭上泛着点点星光,在与怪物身躯相撞之时,肉眼可见的细小金色电弧随之流窜。
明明这条长鞭也不是很长,却牢牢地阻挡了所有欲冲向莱姆亚五人的怪物。
此时他们才发现,原来他们所地的位置正好只有前方一个豁口。
他们来时之路是一条位于废墟之下仅一人通过的小径,两侧均有倒塌的建筑紧密地包围着他们。
他们不知道后面的时间是怎么度过的,他们只是记得月光之下,一人挥舞长鞭,血色蔓延,嚎叫通天,尸横遍野……
还有最后一句淡淡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即使不考虑你们,你们依然没事,所以我就是任意妄为又怎样?”
这句话是对星最开始质问他的回应。
叶书未请教梵克伦一句,但依然带着他需要的药植明目张胆地走了。
似乎在用行动告诉他们,即使没有梵克伦他依然可以完成他自己的任务。
从始自终,他并没有从他们那里求取过什么。
就连一开始的相遇,也是为了救下莱姆亚他们三人而已。
莱姆亚深深地握紧拳头,眉眼隐在阴影里。
他轻语:
“被捧得太高,原来真的失去本心了……”
星低垂下脑袋,似乎十分沮丧。
霍森表情看不出来什么,只是落在不远处的梵克伦身上的视线有些空茫。
未曾参与他们之间争端的梵克伦此时正处理着遍地的植物肢体。
和就坐在地面上,凶悍的面容之上剑眉紧锁,似乎有什么人惹到他了一样。
但其实他只是觉得疑惑罢了。
他总觉得叶书使用长鞭对付怪物时有些奇怪,招式细看好像是没有什么问题,但就是觉得有点别扭,却找不到线头。
为此他都忘了冲到前方与叶书比试一场了。
其实如果是叶书在场就会告诉他,他觉得别扭的点是哪里了。
为了保证效率,叶书有时候会把灵气灌输到长鞭之上,然后把长鞭当作长剑使,所以有时候一些招式当然奇怪了,毕竟那是剑招……
另一边,叶书爬上一栋摩天大楼之上。
清晨降至,天边的橙红开始蔓延。
他慵懒地靠坐在大楼顶端,面无表情地把目光直直地放在天际之上,似乎等待着日光乍现的那一刻,又似乎只是发呆罢了。